這是關東大賽結束後的某一天,也是青學最混亂的一天,從一顆酒心巧克力開始說起。
當劍道社社長吃了顆酒心巧克力,網球社與劍道社共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現場。
午後的校園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切都顯得平靜而美好。
胡桃雪正準備前往劍道社,卻在走廊上被一位滿臉通紅、眼神閃亮的一年級學妹攔了下來。
「那、那個!胡桃學姊!」學妹雙手顫抖地遞出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聲音因激動而結巴,「我有看到妳在關東大賽的精彩表現,妳是我的偶像!這是我和家人去歐洲旅遊帶回來的巧克力.…..希望妳喜歡!」
那是ㄧ盒有許多精緻巧克力的禮盒,看起來十分高級。
「給我的?謝謝妳!」胡桃雪臉上綻放出她標誌性的、溫和無害的燦爛笑容,心裡想著:『是巧克力!好開心!』她完全沒細看包裝上的小字「Liqueur Filled Chocolate」(酒心巧克力)
懷著被後輩喜愛的感動,她拿起一顆放入口中,絲滑的巧克力外殼在口中融化????
「咦?這個味道……」她愣了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濃郁的雞尾酒內餡,已經被她整顆吞下。
學妹看著崇拜的社長毫不猶豫地吃下她送的禮物,心裡正感動不已。
然而,僅僅過了十幾秒,她開始覺得不對勁。
只見胡桃雪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有些迷濛,隨即轉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邪氣與狂傲的神情,那雙總是含笑的褐色眼眸,此刻變得迷濛、銳利,眼尾微微上挑。
「嗯?」
胡桃發出一聲慵懶卻帶著壓迫感的鼻音,她甚至因為覺得身體發熱,而隨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領結,順手解開了第一顆釦子,動作帶著一股平時絕不會有的痞氣。「味道……還不賴。」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學妹:「……學、學姊?妳還好嗎?」
胡桃雪完全沒理會她,而是邁開腳步,方向卻不是劍道場,而是帶著一種「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朝著一旁的……網球社的社辦走去!
學妹嚇呆了,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胡桃雪明顯不對勁的狀態和前往他社的舉動,讓她產生了強烈的不祥預感,她嚇得立刻轉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劍道社求救。
【劍道社的危機意識】
劍道社的道場內,社員們正在進行自主練習,身為經理的玖條夜子坐在場邊,專注地記錄著訓練筆記,副社長鈴木陽子則在場中巡視,偶爾出聲指點動作。
「玖、玖條學姊!不好了!」
學妹氣喘吁吁的衝進道場,語無倫次,「胡桃學姊她、她吃了我送的酒心巧克力!然後、然後她好像、好像變了一個人,往網球社那邊去了!」
夜子正在記錄訓練筆記的手,突然停住。
她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妳說什麼?」
「酒、酒心巧克力……」學妹都快哭了。
夜子立刻站起身,她想起小時候胡桃在家族聚會上,不小心喝了一口梅酒,然後整個人性格大變,差點把家裡給拆了的事件,從那之後,胡桃家對「酒精」實施了嚴格管制,沒想到,居然在學校出事了!
「……糟糕。」她低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緊迫,她立刻轉頭,對副社長鈴木陽子下令:「鈴木,帶上三個人,立刻去網球社!要快!在社長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前,把她帶回來!」
鈴木陽子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夜子如此嚴肅,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馬上點名三位資深的社員:「中村、千葉和篠崎,妳們跟我來!」
【網球部社辦??災難現場】
網球社的社辦內,社員們正在休息,越前龍馬正悠閒的喝著芬達,不二周助和大石秀一郎在閒聊,手塚國光則在整理資料。
突然,社辦的門被「唰」地一聲大力拉開,所有人下意識地望去,只見胡桃雪正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帶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的笑容,制服領口微敞,單手叉腰。
第一個目標,是離門口最近的數據狂人。
她大步走到乾貞治面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抽走他手中的筆記本!
「嗯?『特殊狀態人體潛能研究』?這是什麼無聊的東西?」她快速翻閱,眼神滿是輕蔑。
「胡桃同學!請還給我!那是重要數據!」乾焦急地想搶回來。
「數據?」
胡桃嗤笑一聲,將夾在筆記本上的筆抽出來,直接把筆記本撕成兩半!
「嘶啦!」
再用單手——「啪嚓!」
輕鬆將筆掰成兩段!清脆的塑膠斷裂聲響徹社辦!
「現在——」
她把撕成兩半的筆記本和被掰成兩段的筆扔在地上:
「沒有數據了。」
「......!?」全場安靜
乾貞治的眼鏡瞬間黯淡:「我、我的筆……我的數據……」
菊丸英二倒抽一口冷氣,馬上躲到大石身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海堂薰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生物。
接著,她目光一轉,鎖定了正在喝芬達的越前。
無視所有驚愕的目光的走到越前面前,直接把他手中的芬達罐搶了過來。
越前愣愣的看著瞬間消失的飲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難得露出呆滯的表情。
「越前!你知道喝太多含糖飲料會長不高嗎?」胡桃雪的語氣帶著莫名的訓斥感,「男生身高至少也要一百七十公分,才是真正的男子漢,這飲料不准喝了!」說完,她單手「喀」的一聲,輕鬆將鋁罐捏扁。
全場:「…………!?」
「唔喔!」桃城武嚇得往後一跳。
接下來,胡桃雪直接走到上次比腕力的桌子旁坐下,翹起二郎腿,把手「砰」地一聲放在桌面上。
「喂!你們還有誰要跟我比腕力嗎?」她的眼神掃到一旁的不二和大石,露出挑釁的笑容,「說起來,好像還沒跟不二還有大石比過呢?你們要試試嗎?我可以用三根手指頭讓你們。」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三」的手勢,
指尖在光下微微發亮,那股自信與挑釁的氣勢,讓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二周助那雙總是瞇著的彎月眼,在聽到挑釁後,緩緩睜開了一瞬,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度感興趣的光芒:
「呵呵……」不二用他溫和卻帶著深意的語氣開口,「胡桃同學今天真是充滿幹勁呢!用三根手指嗎?這還真是……令人躍躍欲試的挑戰啊!」
「等、等一下!胡桃同學,妳冷靜一點!」大石擺出安撫的手勢,試圖講道理,「比腕力什麼的,現在不太合適吧?妳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舒服?要不要先去保健室看看?」
乾貞治的眼鏡瘋狂反光,不知道從哪裡拿出新的筆記本和筆狂翻:「未知狀態!胡桃雪行為模式完全偏離數據庫!攻擊性提升200%,挑釁指數MAX!」
「夠了!胡桃!」手塚國光冰冷的聲音帶著警告響起。
胡桃雪聞聲望去,隨即將目標轉向手塚,她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肆無忌憚的笑容。
「手塚會長也想跟我比腕力嗎?」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充滿挑釁:
「你說......如果我們比腕力,誰會贏呢?」
手塚的聲音溫度降至冰點:「胡桃!現在離開我們的社辦。」
「呵——」胡桃發出一聲冷笑。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揪住了手塚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
全場石化!時間彷彿靜止!
手塚的瞳孔微微收縮——
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哦?你怕了?」她挑釁的問。
菊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桃城的下巴都快掉下來!
乾的筆記本「啪」的掉在地上!
不二的笑容完全凍結!
大石想上前,卻不敢動!
「胡、胡桃同學……妳在做什麼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劍拔弩張、全網球社成員目瞪口呆之際——
「雪!」
「胡桃社長!!」
社辦的門被猛地拉開,以玖條夜子為首的劍道社救援小隊終於趕到。
當她們看清社辦內那宛如「霸凌學生會長」的驚悚一幕時,全體僵在原地。
「社長……在揪手塚會長的衣領!?」
巨大的開門聲和呼喊聲,讓醉醺醺的胡桃雪下意識的聞聲回頭。
就在她分神看向門口那剎那,腳下不小心一滑,精準踩中桃城武因過度震驚而從手中滾落的網球!
「哇啊!」
她驚呼一聲,揪著手塚衣領的手鬆開,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後一仰,結結實實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痛!」
這一摔,彷彿把某種開關給摔關上了。
只見跌坐在地上的胡桃雪,臉上那狂傲不羈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委屈,她那雙褐色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層水霧,眼眶泛紅,小嘴一扁,竟帶著哭腔,無比委屈的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夜子及劍道社的社員,伸手指向面前臉色鐵青的手塚和石化的網球社眾人:
「夜子……嗚……他們、他們網球部的人都欺負我……!」
她聲音哽咽,表情無辜又可憐,彷彿剛才那個把乾貞治的筆記本撕成兩半,單手把筆折斷及捏扁芬達罐,挑戰比腕力和揪著會長衣領挑釁的太妹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