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校門。玖條夜子騎著腳踏車,胡桃雪依舊輕鬆地站在後輪小腳踏桿上,兩人正討論著今晚是要直接回家還是繞去商店街買鯛魚燒。
「果然還是鯛魚燒吧!今天想吃奶油餡的!」雪開心的宣佈。
「……妳昨天也是這麼說。」夜子無奈的回應,卻還是穩穩的騎著車。
就在她們即將騎出校門的瞬間——
一道凌厲的破風聲毫無預兆的從側方襲來!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旁邊衝出,手中揚起竹劍帶著不容小覷的氣勢,直接朝著腳踏車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朝著腳踏車上的胡桃雪劈了下來!
「!」夜子紫水晶般的眼眸瞬間收縮,幾乎是憑藉本能,瞬間扭動車頭,一個驚險的急轉彎閃避開來。腳踏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險些摔倒。
幾乎同一時刻,胡桃雪的眼神驟變。那熟悉且針對她而來的銳氣,那是劍士才有的鋒芒——讓她體內的開關瞬間被打開。
她甚至沒看清來人是誰,身體已經比大腦先做出反應。她的足尖在小腳踏桿上輕輕一點,借力向後躍下,同時反手極其流暢的從背包中抽出了自己的竹劍,動作行雲流水般的向上格擋!
啪——!
兩柄竹劍在空中猛烈交擊,聲音清脆而厚重,震得周圍空氣都隨之一顫。
所有準備回家的學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目瞪口呆,瞬間圍成一個圈,看著校門口這宛如戲劇般的對峙場面。
直到這時,胡桃雪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少年,一頭黑色柔順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皮筋束在腦後,幾縷髮絲隨風輕拂過他白皙的臉龐。他的眼眸是深邃的黑色,帶著一絲陰鬱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她。身材看似纖細瘦弱,但從剛才那一擊的力道和他持劍的穩定姿勢來看,衣料下絕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結實肌肉。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陰柔與銳利並存的矛盾氣場。
「靜?」胡桃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又來了』的表情,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什麼啊,是靜啊!要挑戰也打個招呼好不好?而且這裡是學校門口欸!」
她仔細一看 這才意識到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都在看著她們。
「糟、糟糕……這次好像鬧得有點大……」她內心慌亂的想。
對方緩緩的收劍,那雙陰鬱的黑眸直直看著她,聲音平靜毫無波瀾:「打招呼,就看不到妳毫無防備的真實樣子了。雪,妳的反應還是那麼快。」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好奇、驚愕、甚至有些害怕的目光,彷彿他的世界裡只剩下胡桃雪一人。
「所以,你今天又是來找我比賽的?」雪也收起了架勢,將竹劍扛在肩上,語氣輕鬆的問。
「嗯。」他簡短回答,「老規矩,一決勝負。」
「好吧好吧,」雪無奈的嘆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是在學校門口比試……應該沒關係吧?」
她完全不覺得在校門口比試劍道有什麼問題,因為在她看來,學校外應該不受任何人管制。
於是,她們兩個人在學校門口展開劍道比試的中段架勢,已經讓周圍的學生們徹底沸騰了!
「發、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人是誰?好帥……但是好可怕!」
「他剛才攻擊了胡桃同學?」
「所以他們是要在這裡比劍道嗎?!」
而這一幕,毫無意外的,再次被幾個最關鍵的人物盡收眼底——
剛剛結束社團活動,正一起走出校門的手塚國光、不二周助和乾貞治,瞬間停下了腳步。
手塚的眉頭死死皺起,臉色沉得嚇人。在校門口動武?這已經嚴重違反校規!
不二臉上慣常的微笑消失了,冰藍色的眼睛驚訝的睜開,饒富興味的打量著那個氣質獨特的陌生男子。
乾貞治的眼鏡瞬間反光,筆記本已經出現在手中:「未知男性,年齡推測15-17歲,身手敏捷,力量等級A以上,與胡桃雪關係親密,稱呼『雪』……數據不足,需持續觀察!」
另一邊,剛走出校門的菊丸英二和桃城武也看到了。
「哇啊!小雪又怎麼了?!那個人是誰啊?」菊丸驚叫。
「不知道!但對方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他們要比試劍道嗎?!」桃城也興奮起來。
玖條夜子早已將腳踏車停到一邊,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又來了……這次的麻煩……看起來格外大條。」
胡桃雪和黑髮男子對峙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了。對方的眼中只有雪,而雪則是一副『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快點解決吧!』的輕鬆態度,完全沒意識到場合有多不合適,也沒發現到她們已經成了全校矚目的焦點,更沒注意到不遠處,那幾道來自網球社核心人物的、充滿震驚、探究與極度不認同的視線。
「開始吧。」黑髮男子低聲說道,再次舉起竹劍,擺出標準的中段架勢。
「好啦好啦~」雪也擺出中段架勢,她語氣輕鬆,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點到為止哦,靜。』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氣場互相碰撞,正當她們的竹劍要劈向對方時——
「住手!」
一個冰冷而極具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手塚國光邁著沉穩的步伐從人群中走出,臉色鐵青,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克制,直射向場中央的兩人。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圍觀的學生都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