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公園裡隱隱傳來蟬鳴與孩子們的笑聲。
胡桃雪和玖條夜子剛從商店街採購回來,手裡提著一袋袋鯛魚燒與日用品,兩人邊走邊聊,陽光灑在她們的髮梢上,她們正準備穿過公園抄近路回家。
突然,一陣稚嫩的吆喝聲讓雪停下了腳步。
「嘿呀!」
「看招!」
好幾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長短不一的樹枝,正笨拙的互相敲打,動作雜亂無章,卻喊得極其賣力。
雪忍不住『噗哧』一笑,眼睛彎成月牙,停下腳步注視著這群小傢伙:「小弟弟們,你們在練習劍道呀?」
為首那位梳著刺蝟頭的小男孩叉著腰,奶兇的回道:「不用妳管!」
夜子側眼看了雪一眼,眼神裡預見了不妙,果然!雪被這些小豆丁們小小的挑釁點燃了興趣。
她將購物袋交給夜子,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走到空地中央。
下一刻,她的氣場變了。
雖然只是穿著便服,手裡拿的也不過是一根普通樹枝,但就在她擺出中段架勢的瞬間,空氣忽然靜了下來。
她身姿筆直如松,眼神專注凌厲,斑駁陽光灑落在她肩上,那一瞬間,她手中握著的似乎不是樹枝,而是一柄閃著寒光的名刀。
小男孩們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記得,持劍要穩,呼吸要沉。」她輕聲提醒,隨即猛然出招!
咻——!
樹枝破空而過,帶出一道凌厲的風聲,小男孩們嚇得立刻蹲下抱頭,以為要被打到。
幾秒過去,他們小心翼翼的抬頭,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只見雪已經收勢,將樹枝搭在肩上,笑吟吟的說,「還有,對任何人,都要有禮貌喔~」
「好……好厲害……」一個小男孩小聲說。
「比電視裡的還帥!」另一個眼睛發亮。
刺蝟頭男孩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深深鞠躬,「大姊!請……請收我為徒!」
「大姐!請收我們為徒!」其他孩子也跟進一起鞠躬。
「欸!?」雪徹底愣住,樹枝也掉在地上。
「唉~」一旁的玖條夜子嘆了一口氣,然後淡定的從購物袋裡拿出原本屬於雪的鯛魚燒,咬了一口,決定看戲。
經過一番雞同鴨講的交談——
「所以你們為什麼想要學劍道?」雪好奇的問。
「因為電視裡的劍客很帥呀!一刀就把壞人打飛了!」
「還會發光!咻~的一下!」
「我也想要會發光的劍!」
雪才弄明白,原來這群孩子只是因為覺得電視裡的劍道『很帥』才模仿。
她忍不住笑了,蹲下來與他們平視,眼神溫柔,「劍道的確很帥呢~但如果只是因為帥才學劍道,劍道會哭泣喔~」
「哭泣?」小男孩們歪著小腦袋,一臉困惑。
雪輕聲解釋:「因為武術是用來保護自己及鍛鍊自己,還有保護重要的人,如果只是覺得帥,總有一天覺得不帥了,就不想練了,那樣的話,劍道會很傷心吧?」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小臉上逐漸浮現認真的神情。
「那我們要怎樣才能像大姐一樣厲害?」刺蝟頭小男孩滿眼期待的問。
雪笑了,重新站起身,舉起樹枝,聲音清亮而堅定:「首先,要相信劍道,還有——」她眼神一凝,揮出一劍,「相信自己!」
「遵命!大姐!」
孩子們跟著舉起小樹枝,奶聲奶氣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