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钰眼疾手快地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罗珲张开的嘴,再用手堵死,“别跟弱智一般见识。”
单思勉越发嚼出其中的味道,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冒了出来,怎么也摁不下去,她对祁知钰粲然一笑,眉眼间如同三月的芍药绽放,“不至于。你们是专门来滑雪的吧?”
祁知钰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只是两片红唇一开一合,他便机械性地点头。
“那你滑雪一定很厉害吧,能带带我吗?我是新手,我朋友说会带我的,可他忙,我只能自己去滑,差点没把我摔出内伤。”单思勉声线轻柔了几分。
罗珲重重搁下筷子,说:“一边凉快去。”
单思勉偏头学着罗珲那样用眼梢看人,说:“我又没叫你带。”
罗珲:“阿钰也不会答应。”
“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不用你代言。”
“我和他从出生就在一起,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心灵相通,我说的话就是他想说的。”
单思勉望向祁知钰的眼里闪烁着期许。
祁知钰脑海里闪过去年自驾穿越西北,在敦煌无垠的戈壁滩上看过满天繁星,每颗星体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一晚的星体是不是装进她的眼睛里了?“好呀,一起滑。”
罗珲砸吧着嘴,心如死灰,斜乜单思勉。
单思勉气定神闲地单手托腮,又浅浅笑起来。
祁知钰和罗珲离开之前,单思勉递给他们一些处理伤口的药品,祁知钰不知是抽哪门子风,问“要还吗?”
单思勉浅笑着说:“要的。”她说要还的东西和祁知钰说的或许不是一个意思。
罗珲不喜欢单思勉,是出于直觉,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感到不安。他希望祁知钰远离她,越远越好,但祁知钰不这么想,他想和单思勉走得很近,越近越好。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分歧,罗珲无法向祁知钰妥协,祁知钰更做不到退让,哪怕一小步。
罗珲黯然地走在前面,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化成一条条小溪。
祁知钰把单思勉给他的东西装进大衣袋,手心轻轻地覆在上面,贪恋着她残留在上面的体温。他抬头看着雪山飘落,每一片雪上都刻着她浅笑着的脸。
雪无声无息地下着,俩人沉默不语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