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清楚这些人是什么苦心了。
到了埃及,她用三个月的时间学会自由搏击。她不但探索埃及,有假期还会深入到埃及的部落。三年间,那个女生跑遍了埃及的角角落落,见识过开化的文明里,总夹杂着精致的利己与伪善;也体会过那些未被雕琢的原始之地,孕育着最直白的赤诚与良善。她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谢明皓由衷地感慨:“那个女生好勇敢啊。”
单思勉掏出一支烟,白人男友贴心地为她点燃,她看着西南的方向,目光炯炯。
谢明皓被她眼中的光亮灼伤了自尊心,背靠父母这座金山呼风唤雨、一路繁花,最大的不顺不过就是前几天被堵在小巷子勒索。
单思勉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也可以说,她的选择很正确,在国内只能拼命挣扎,在这里,向上向下的空间都很大。”
谢明皓不能理解普通人追求的向上空间,但他确实感受到单思勉身上那种熠熠生辉的坚韧。他问出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你打算定居这里?和这个老外结婚吗?”
“呵呵,结婚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异国他乡的一点精神药物而已。终究是要回国的。”单思勉并不顾忌男友就坐在旁边,谢明皓瞟了一眼白人,“他不懂中文,就算听得懂,他也明白。”
谢明皓是那一刻彻底明白即便没有这个白人的存在,自己和单思勉也不存在罗曼蒂克般的爱情。她足够优秀,足够耀眼,足够坚韧,然而生活和现实教会了她太多,她看得太清楚,她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在这里,她要的爱,一半是现实里眉眼相抵的真切,一半是梦境中雾影浮沉的幻渺,醒时沉溺,醉时自持,进退始终由她做主。而他给不了她那种情感,而且他也无法遇到如她般自持,所以干脆利索地斩断。
“那你回国还是留在上海工作的话,联系我,带你吃遍、玩遍上海。”谢明皓豪爽地许诺。
谢明皓离开埃及后,断断续续和单思勉保持着联系。今年十月瞧见她朋友圈才知道她回国了,当即就忽悠她过来北疆——北疆的冬天真一绝!喀纳斯的湖面冻成超梦幻的蓝冰,周围的林子全是雾凇,禾木村的小木屋冒着炊烟,简直像闯进童话里。去将军山滑雪更爽,踩着粉雪往下冲,风在耳边呼呼吹,这不跟飞在云朵上似的?你没见过去,来看看,不亏。
祁知钰和罗珲踏进餐厅环视一圈没有空座,罗珲转头便要回去,祁知钰眼尖,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单思勉,笑着走上去,说:“晚上好呀!思……勉。”对于如何称呼单思勉,他没有想过,喊出口时觉得过于亲昵了,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好!来吃饭吗?”
“嗯,不过好像满座了,不过没事,我们可以再等等,还不是很饿。”
谢明皓插进来说,说:“你们坐咖啡室吧,环境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