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想了想：“说她要跳的单位跟以前的公司干的不是一行的，但还是被告了。”

陆箴恍然，这就是被文字游戏坑了吧，他在课堂也听过这种本来是电商平台，结果去卖保险都被告了的案例。

“那她找到靠谱的律师了没？”好歹是邻居一场，陆箴还是很想帮帮她的，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能行，但自己的老师也许认识什么靠谱的人呢？感觉这忙还是帮得上的。

老杨迟疑地点点头：“这倒是不担心，应该能打赢官司，就是说就算打赢了，好像两三年还是不能找这种活。”

“那……”

出于专业原因，陆箴还想再听一些具体的内容，但陆绍先听到这里，却轻拍手打断了他的追问。

“既然乐乐说不用担心，那咱就不提这个了。”

陆绍先扭头看陆箴，话却是对着老杨说的：“反正婶子回来还有会儿，我和陆箴跟你去看看鸡圈吧，等搞明白你的鸡出了啥情况，你要还愿意跟我养羊，那我肯定欢迎。”

陆箴左右看看，然后一指自己的鼻子，示意老爹：你是叫我？我能帮什么忙？

把鸡都买下来拿出去卖吗？可游戏背包放不了活物啊，难不成全杀了冻起来？

不过因为陆绍先话里话外的重音不在自己这，扭头就跟杨大爷一起出去了，陆箴无法，只好乖乖地跟老爹和杨大爷一起去了鸡舍，像个来混资历的实习生。

可能诸位不清楚，当然了陆箴也不清楚，其实今年是肉鸡行情相当好的一年。

像老杨饲养的红羽鸡，也就是俗称的“土鸡”，这种公鸡在当地的收购价要24元/斤往上的，母鸡虽然要养的更久一些，但也要更贵，能买到26元/斤。

这些陆绍先和老杨自然是知道的。

老杨是从前年开始养鸡的，之前他和老婆两个人在外面的工地打工，结果摔了尾骨，虽然收到了赔偿，但也没有做重活的资本了。

这才变成他老婆一个人干工地，他在家休养，并稍微养几只鸡补贴家用的情况。

一开始他还养的比较少，因为收购价还不错，从去年起他就咬牙出钱扩大了规模，也将家从村东头搬到比较空旷的此处，圈了一小块地做半散养的鸡场，刚和陆绍先一家成了邻居一年多，他竟然就又干不下去了。

老杨其实对他们父子能搞定自己的问题这件事不太抱希望，但也没有阻拦，想看看看呗。

他那批鸡大概有两百来只，放大概八成是公鸡，两成是母鸡，都是老杨在集市上买的同一批小鸡苗，没有区分公母，统一散养在这片林地。

“欧欧欧！！！”

刚踏入老杨的鸡场，就听到有只羽毛油光水滑的大个公鸡正在打鸣。

陆箴新奇地看了那公鸡一眼：“我还以为鸡是凌晨才打鸣呢？”

“就是天亮才打。”老杨说着，还上前撵了下打鸣的那只鸡，“这是打架呢。”

“这只打鸣的公鸡个头倒是不小，而且也没怎么掉毛。”陆绍先若有所思地扫了一遍整个鸡场，发现了一个盲点。

这群鸡里面最大的目测已经可以出栏了，而且皮毛都还保持得不错，相反那些小个的小公鸡小母鸡，却秃的连脊梁骨都露在外面。

陆绍先：“你这些鸡掉毛的毛病，不会是打架打的吧？”

老杨沉默着没接话，不知道是不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陆绍先心里有个猜想，刚才他随老杨来抓鸡的时候就隐约有些想法，现在仔细一观察，就更确信了，他于是拍拍手，笃信道：“老杨你是不是没骟鸡？公畜生不骟，它就好斗啊。”

陆绍先是不做育种的，因此他的羊那都是要骟的，触类旁通，他现在非常笃定老杨的鸡掉毛是因为小时候没骟。

“哎，你别说……”

老杨被这句话一点拨，瞬间就想通了关窍，但也因为结论如此简单，他就有些不肯相信了，瞬息就改口否认了这个结论。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的没道理，主要我之前养的那一批也没骟，也没出这毛病。”

“你上一批……养了多少只？”陆绍先弯腰捡起一撮鸡身上脱落的绒毛，在指间捻了捻。

老杨：“六七十只吧，怎么了？”

“那不就结了！”陆绍先将鸡毛塞进老杨手里，“鸡圈就那么大，以前能躲，现在一个挤一个，想躲都没地方躲，挨揍就只能受着呗。”

老杨捻着手里的鸡毛，眉头拧成疙瘩，又沉默了。

一旁的鸡圈里，一只威风凛凛的公鸡跃上一只半秃小公鸡的背，狠狠啄它的后颈，瞬间啄得他绒毛纷飞。

“欧欧…”“欧欧…”

小公鸡惊叫着逃窜，惊得整个鸡群都簇拥着扑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