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向他们道谢,还额外给了二钱银子的跑腿费。
今天收获满满,老两口都非常高兴,给女儿们买了一些礼物,才回家。
她们自己有两辆手推车,买东西不需要看大小,就算大一些的,推车上也放得下。
这就是每天出摊的好处,虽然很多时候销量不好,但说不定哪天就会来个大主顾,让人一下子挣很多钱。
一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
今年,家里可是十分热闹。
差不多到了大年二十的时候,孙大娘就让大家歇着了,不需要干活了。
无论是什么活,都等到过完年再说。
大家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非常快乐。
获得快乐也不难,只需要在忙碌的生活中得到短暂的休息,就可以了。
但如果一直无所事事,快乐就难了。
有些贵族或者大商人的后代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来获得快乐,甚至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就是这个道理。
看来,任何人都得有正事干,哪怕这正事跟生计无关。
过年前的每一天,孙大娘都会做不同的食物给大家吃。今天吃萝卜丸子,明天就吃白菜饺子,后天就吃干菜玉米饼……
赵云筝等人都对每一天充满了期待,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能吃到什么。
自从她们长大后,已经很少因为过年而产生纯粹的开心了。
这几天,洛风回偷偷来找过赵云筝一次,说自己要回家看看,过段时间再回来,可能得年后了。他让赵云筝保重身体。
赵云筝半开玩笑地问他会不会从此不回来了,洛风回发誓他一定会回来,否则就武功尽失。
听见他发这么毒的誓,赵云筝信了,笑着嘱咐他注意安全。
洛风回笑道:“有我在的地方,应该是别人注意安全才是。”
赵云筝被逗笑了,跟他拥抱了一下,就分别了。
……
越是临近年关的日子,来借钱的人越多。
有的只借几十文、几百文,但有的一开口就是五两、十两,甚至有人来借五十两、一百两。
如果是一些数额较低的、且对方真的有困难的,孙大娘就借了。赵云筝要出钱,孙大娘不让。
孙大娘两口子也不好意思叫村里人写借条,是赵云筝等人出面做恶人,非逼着村民写借条不可,哪怕借十文钱也得写,还得按手印,并且写明还款日期,逾期的话收多少逾期费用。
孙大娘、孙大爷虽然心里也过意不去,觉得伤了村里人的面子,但理智上也觉得赵云筝她们做的是对的。涉及钱的事,就是得谨慎一些,还必须有借条这种依据。
否则,以后遇到纠纷,就说不清楚了。
正所谓借钱如流水,还钱如抓鬼,像这种借了之后长期不还的事,她们也见得多了,自己也经历过。
有些人见她们这样公事公办的,就直接不借了,说了几句不愉快的话离开了;还有些人还是要借的,借条也写,但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至于那些借钱数额比较大的,并且不是很紧急的,孙大娘都拒绝了。
有些人被拒绝一次,就不再上门了;但还有些人死缠烂打,一天能来十趟,非借到钱不可。
对于这种人,赵云筝等人就一个态度:表面笑嘻嘻,问他要不要吃点喝点;一提到钱的事就装聋作哑。
村里人想从孙大爷、孙大娘这里突破,她们就说干爹干娘累了,需要休息。
因此,那些想借大钱的人,也一直借不到。
但是,他们也一直不走。他们经常是前脚刚回家,喝口水又来赵家串门了。
住得近,就是这点坏处。
这大过年的,也不好赶客,也只能让他们来。
赵云筝等人都感到非常疲劳,本以为可以轻松过年,没想到还要应付这些事。
趁着没外人在的时候,赵云筝私下问孙大娘:“怎么别人平时都不挣钱吗?都来我们家借钱?”
孙大娘道:“咱们家的营生比较多,而且赚钱的时候都叫人瞧见了。比如前几天刚卖了大豆和辣椒,手里肯定有一笔钱,还来不及花;
还有我们每天出摊,村里人可以观察我们去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回来的时候拿回来多少,来判断我们这一天挣了多少;
再加上时不时有人过来找你们画人像,这笔钱可不少。
你们每天刺绣和画画,村里人会猜测你们的绣品和画都能卖出去,所以才这么忙碌。再结合市场价一算,就大概猜到绣品和画的收入是多少了。
村里人早就眼馋咱们家的收入了,所以一直来借钱。
年关的时候是他们比较明目张胆的时候,其实之前,很多人也私底下问我和你干爹借钱,我们都拒绝了,也没跟你们说。
有些人也不是缺钱,他就是见不得你手里有钱,所以要借走,让你没法过上好日子。至于让他还钱,那他更是有百般理由推辞。
你要是上门催债,他就叫自己七八十岁的父母或者四五岁的孩子出面招待你,他自己躲起来。
你又不好意思向老人和孩子催债,只能一缓再缓。”
赵云筝皱眉道:“还有人这么闲,一直盯着咱们家,计算咱家的收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