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道：“她就是这般浅薄的人，也没办法，咱们也不可能不跟她见面。那就只能不计较了。”

董如霜道：“接下来几天，可得把花看好些。我瞧方萍那眼神不对劲。说不定，她又想使坏呢。”

接下来几天，大家果然把那花看得更紧。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叫小狗守在门口。

方萍后来又来了好几次，只是都只在门口看看，没有走进来。

赵云筝等人招呼她进来，她也说自己有事，就离开了。

不管方萍存着什么心思，反正都得逞不了了。

这一批种的菊花，陆陆续续地都卖掉了。

有几盆没卖掉的，孙大娘和孙大爷就送给眼熟的老主顾了。

老主顾们很开心，就又买了一些蔬菜、绣品或画。

这样，其实算下来也不亏，反而还小赚了。

而且，双方都觉得占到了便宜，心情还好。

这天，有个人在卖画的摊位上挑挑拣拣，没看到想买的。

接着，他问道：“老板，你们没有人像画吗？”

孙大娘道：“没有啊，都是花花草草，或是乡村风景之类的。你想要什么人像画？我回去问问我女儿，看她们能不能画出来。”

“就是我或者我的家人……我想给自己画张人像画，也想画个全家福。你女儿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她们不太方便过来。”

“为什么？”

孙大娘正要解释，孙大爷拍了拍她的手，自己解释道：“是这样的，我那几个女儿前几天干活干累了，走不动路了，所以都在家里休息。她们画画可厉害了，估计人像画也会画。

等我回去问问她们，如果确实会的话，恐怕要您和您的家人去我们村一趟，让我女儿们帮忙画。”

这人犹豫道：“去你们村？恐怕不太方便……”

“没事，你们可以雇辆牛车来回，车费我们包了。”

“那好，那我也考虑一下，下次再回复你们。”

孙大娘问他的名字，他说他叫甘二顺。

这个顾客走后，孙大娘道：“老头子，你让他去咱们村，他可能嫌麻烦，不会去吧？”

孙大爷道：“这镇上也有不少画师，他却没叫那些画师帮忙画人像画，说明他觉得那些画师都不太行。刚才他在咱们摊子上看了半天，把每一幅画都看了好几遍，说明他认可咱们女儿的画功，觉得咱们家能把人像画画好。

所以，他才问的。

否则，他根本都不需要问，直接去找别的画师更方便。”

孙大娘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咱们还要包他坐牛车的费用？那算下来赚不了多少钱吧？”

“肖像画，可以收费高一点。咱们先跟女儿们商定一个价格，问那个顾客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咱们再成交。这样，他也可以不要白跑一趟。”

于是，老两口回家，跟女儿们说了这件事。

赵云筝等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生意，那自然是要想办法成交的。

除了贺风烟和傅清月两人不太会画画，其他几人的画技都不错，画人像也不成问题。

现在关键是怎么让甘二顺来。

董如霜提议收费低一些，薛萦空却道：“不妥。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他既然看中了咱们的画功，咱们收费太低反而不行。

不如这样，画一个人像100文，加背景150文；全家福按人头算，但可以打折；十岁以下孩童半价。你们觉得呢？”

赵云筝点头：“也好，就按萦空说的办。”

薛萦空很有智慧，她提出的建议，赵云筝一般都会采纳。

于是，老两口接下去接着摆摊，希望那个顾客甘二顺再次到来。

她们也只能这样干等着，毕竟也不知道甘二顺家住在哪里。

大约三天后，甘二顺回来了，询问画人像的价格。

孙大娘报价后，甘二顺也没还价，直接问哪一天方便，他带着全家过来。

孙大娘问道：“你全家有几口人？”

“六口人，我和我媳妇，两个孩子，加上我娘和我外婆。我们每人画一张人像，再画一张总的全家福。”

孙大娘非常激动，在心里算着这一单能挣多少，算下来是一两多银子。

再扣去车马费和成本费用的话，利润也在一两上下。

一天挣一两，这是什么挣钱速度！

人还是得有文化，有本事啊。否则，就只能干苦力，用时间去换钱。

但是，有一技之长就不一样了。

像赵云筝等人画画，估计一两个时辰就好了，却能挣别人好多天的工钱。

孙大娘在心里庆幸，这几个女儿真是认对了。

甘二顺问道：“老板，哪天去方便？一天能画完吗？”

孙大爷道：“一天能画完，估计半天就行，我家好几个女儿都会画画。如果你们方便，这几天都可以。”

“行，那就明天吧。”

第二天一大早，孙大爷和孙大娘也不去摆摊了，就在家里准备一些点心、茶水啥的。

今天要来大客户，能挣大钱，就没必要纠结于摆摊的小钱了。

把这大客户服务好了最重要。

零食是昨天就买回去了，都是一些小孩爱吃的，比如糖糕、麦芽糖、山楂丸、杏干之类的。

自己家再蒸点红薯、玉米、芋头、山药，烧点茶水，煮点粥，就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