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上前问是怎么回事。

孙大娘道：“天冷了，热气跑得快，等包子运到了镇上，就不怎么热了。而且，人家都是一个两个地买，每从蒸笼里拿一次，热气就跑出去一分。卖了不上两炷香的功夫，热气就跑光了。

冷掉的包子没人要，就只能自己带回来了。”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之前大家都没想到。

看来，一向稳定的卖早点营生，现在也不稳定了。

赵云筝安慰道：“干爹，干娘，别难过，好在包子都还在，没有被毁。咱们自己在家热热，当午饭和晚饭吃吧。吃不完的部分，就分给邻居。

像管丰收这种跟咱们关系好的，可以多分几个。这样，今天不用特意烧饭了，还跟村里人有了人情往来，也是好事。

天气越来越冷了，依我说，就先停了卖早饭这个营生，专心干别的，再开发一些别的营生。

路是人走出来的，总不可能咱们不卖早饭了，就赚不到钱了。

冬天正好是应该多睡一会的时节，起得太早，伤了身体元气，到时候用多少名贵的补品都补不回来。”

薛萦空道：“我也赞成云姐的想法。前几天我就在担心干爹干娘这大冷天的会冻着，虽然路上推着车走路，会热乎一些，但到了摊位之后，一直干站着，慢慢地就冷了。

你们二老上了年纪，天天这样也吃不消。干脆就每天多睡会，赚钱的事，我们几个年轻人来想办法。”

董如霜也道：“没错，眼看着我种的菊花快开了，没地方摆摊。正好你们的包子摊不摆了，摆我的菊花吧，看能不能卖出去。”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是劝老两口暂时放弃豆腐包子的生意。

老两口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一想，女儿们说的也有道理。卖包子才能卖几个钱？

要是在路上摔伤了、冻伤了，要请医问药，更不划算。更何况，天冷了，包子凉得快，本来也卖不出去。

因此，老两口就同意了。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这段时间，二手衣服的生意也渐渐不好做了，干脆把这个也停了。

干爹干娘仍旧每天去摆摊，但不需要太早，因为不卖早饭了。

干脆就只卖新鲜蔬菜、酱菜之类的，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保温。

之前只有一家卖炒饭炒面的摊子每天都要一部分蔬菜，所以孙大娘她们每天只带一小部分。

现在可以扩大销路，除了卖给那个炒面炒饭的摊子外，还同时卖给路人。

虽然收入可能会不稳定，但多多少少能卖出去一些。

而且，现在有一整个摊位摆蔬菜，可以多摆几种，增加路人挑选的种类。

至于另一个摊位，有花的时候卖花，花还没开的时候，赵云筝等人打算做一些绣品来卖。

薛萦空提议，还可以画一些画，全部摆出来卖。

之前，她们摊位不够，所以才把画放在书肆那边寄卖。

但画不是经常能卖出去的，从开始到现在，一共只卖出去十几幅，还有二十来幅滞销。书肆老板已经不让她们继续画了，因为摆不下。

现在，她们正好摆在自己的摊位上，多画几幅也没事，可以装在麻袋里。

等到了春夏之交，还可以画一些扇子，薄利多销。

贺风烟问道：“能不能把教女学生的事也给停了？我已经教累了。反正也没钱。”

傅清月道：“不妥。教女学生虽然没有钱，但可以得到菜。我们把那些菜做成腌菜，也能卖一笔。累了就换个人教，你这段时间暂时休息一下，停是不能停的。

我们这种为生计奔波的人家，没有停下来的资格。”

贺风烟也知道傅清月所言有理，就没再说什么。

黎竹思道：“能不能把生鸡蛋拿去卖呢？我们以后少吃点，就能多卖几个。”

孙大娘道：“生鸡蛋不好携带，一不小心就撞碎了。如果卖茶叶蛋，倒是不怕撞，但是也要保温，还是面临一样的问题。”

因此，这个提议就此作罢。

傅清月说，自己之前看了医书，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可以给村民们看病，收点诊金。

孙大娘有些犹豫，怕得罪了村里原来的大夫庄英浩。

薛萦空道：“庄大夫又不能垄断村里的病源，他没这个资格，也不合理。人家愿意去哪看病，就去哪看病。只要清月能治好别人的病，别人自然会来的，庄大夫也拦不住。

实在不行，等他上门闹事时再说。不过，他可没有季秀才那样的背景，谁会给他撑腰？谅他也不敢闹事。”

听薛萦空这么说，大家的胆气也壮了一些。

不过，要让旁人相信傅清月的医术，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每当有孩子经过时，如果傅清月发现他们有小病小痛，就会免费帮他们诊断。

孙大娘打听到谁家有病人，就让傅清月上门治病，先不收钱。等病好了，再看着给钱。

这样，一段时间后，村里人都知道傅清月也会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