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两口子,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赵云筝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这个世界是平衡的,有泼辣的、得理不饶人的人,自然也有善良、不计较的人。
你可以多跟善良的人接触,但唯一不好的是,你也没法远离所有难相处的人。
所以,为人处世只能圆融一些。
好在一份善意可以抵消很多份恶意,所以人还是能磕磕绊绊地活下去的。
把院子清空之后,孙大爷把院子里的石砖挪掉了很多,空出中间一大片地方。
石砖挪掉后,下面就是泥地了,可以种花了。
上次买的花种还剩下一些,董如霜就全部种了下去。
种在自家院子里,就不怕被人毁了。
这回种下去之后,董如霜无论在做什么,都时不时地往院子里看一眼。
其实没必要盯得太紧,是上次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心理阴影。
没过几天,花长幼苗了,董如霜稍微放下心来。
她又担心其他人会不小心踩踏幼苗,所以让大家去院子里时都走慢些。
薛萦空笑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踩到你的宝贝的。”
董如霜道:“我真的很想为这个家做一点贡献,所以才那么看重那些花。”
傅清月道:“你每天跟我们一起做家务、做包子、做衣服,怎么会没贡献呢?这个家能经营到今天这个地步,离不开每个人的功劳。”
贺风烟跑了过来:“那我的功劳大不大?”
傅清月:“就跟你那天那碗水蒸蛋那么大。”
贺风烟:“……”
……
下午,管丰收照旧来学画画。
令人惊讶的是,她丈夫林友诚也来了。
林友诚长得高大,皮肤较黑,面相厚道,一看就是个很靠谱的人。
赵云筝问道:“林友诚,你亲自送管大嫂来画画啊?”
林友诚笑道:“不是,我也想来学画画,学费另外交。不知道方不方便?”
能多赚一份钱,赵云筝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林友诚也要来学画画。
林友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最近阿丰画的画越来越好了,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学了几节课,就能画得那么好。所以,我也想学。一方面是为了陪阿丰,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别人少说闲话。
我好多次听见别人说,阿丰学画画是浪费钱,说她生不出孩子还要瞎折腾……还有更难听的。如果我也学画画,别人就会在背后议论我。这样,议论阿丰的人就少了。”
赵云筝等人既惊讶,又有点想笑,同时还有深深的感动。没想到林友诚为了保护妻子,竟会做这样的事。
薛萦空道:“林大哥,你想学画画,当然可以了。你们夫妻俩一起学,还能互相督促、一起进步呢。如果你现在有空,现在就可以学。今天是我来教。”
林友诚点头道:“太好了,那我今天就跟我家阿丰一起学吧。我有点笨,你们可别嫌弃我。”
薛萦空笑道:“当然不会了。当老师最重要的是有耐心。”
林友诚道:“嗯,学不会我可以慢慢学。我想,与其像别人那样到处嚼舌根,倒不如花时间研究一下怎么把画画得更好。这样过日子更有意义。”
薛萦空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于是,今天下午,就是林友诚夫妻俩一起学画画。
林友诚没什么基础,所以今天的课主要教他怎么握笔、怎么调颜料,然后画一些简单的东西。
管丰收有了一定的基础,薛萦空就画了一幅画,让管丰收照着临摹。
这样教起来,也不费事。
之后,每当管丰收来上课,大部分时候林友诚也会来,除非林友诚没空。
村里人自然是连她们夫妻二人一起议论,不过林友诚不在意,也不去听。
而且,他经常跟管丰收一起走路。这样,迎面碰到别人时,别人也不好当面议论他们。
渐渐的,管丰收好像也大胆了一些。以前她来上画画课,总是低着头,怕跟其他村民说话。现在也敢抬头了。
……
这天早上,赵云筝起床,刚准备去干活,其他人忽然把她围住,让她坐在床上。
赵云筝笑着问道:“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