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烟道:“天哪,吵了那么久,我渴死了,我要喝水。”
贺风烟一股脑喝了许多水,赵云筝等人也喝了不少。
以前,赵云筝在宫里时,只觉得贺风烟等人很能吵架,吵得她头疼。
但是现在,她才明白,以前妃嫔们的吵架真的是小吵小闹,底层人之间的掐架那才是持久战,而且词汇之丰富、诡辩之老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她们遇上那些村民,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而且,她们说的很多词汇,村民们不了解,反而嘲笑她们不会说话。
这样一来,她们气势上就更弱了。
这会,她们都在复盘刚才的吵架流程,觉得自己没发挥好,下次要如何如何说。
第二天,孙大娘和孙大爷暂时不做豆腐包子卖了,休息一天。
她们今天要带女儿们下地,把30亩地都给整一下。
整过的地才比较好种粮食和蔬菜。
赵云筝说贺风烟身体不太舒服,这几天就让她休息,孙大爷和孙大娘自然没意见。
所以,贺风烟一个人在家休息。
她其实也闲不住,但她怕自己万一怀孕了,过度劳动会对胎儿有损,还是好好养着比较好。
现在整地一般使用曲辕犁,让牛拉着,效率比较高。
不过,孙大娘家没有曲辕犁,也没有牛,得向别家租借。租借一天的成本大约是50文钱。
赵云筝现在手里有7两多银子,她拿出一两来,交给干娘,就当是交生活费了。
孙大娘可以拿着这钱租牛、租农具,或是购置其他生活用品。
孙大娘虽然不愿收,但赵云筝一定坚持给,她便收下了。
租借曲辕犁和耕牛的事,是孙大爷一早就跟人家说好的。所以今天一大早,牛和农具就准备好了。
那头牛是一头黄牛,个子很高,看起来憨厚老实。
孙大爷把曲辕犁套在它身上,它便认真地往前走着。
董如霜觉得新奇,试着爬到了黄牛的背上。黄牛只是回头看了董如霜一眼,就继续耕田。
董如霜还是第一次骑牛,觉得很有趣,大笑起来。
其他人看了,也是大笑,对她说道:“如霜,这牛的负担已经够重了,你还爬到它身上。”
董如霜道:“不怕,我很轻的。”
虽然这样说,她其实也只骑了一小会,就下来了。
牛在前面走,孙大娘带着女儿们在后面施肥。
她们洒的是草木灰,至于粪肥,是由孙大爷在浇。
自从认了干爹干娘后,恭桶和粪肥从来不需要赵云筝等人操心,孙大爷管了这个家务。
平时恭桶满了,也都是由孙大爷挑出去,倒在农田里。
因此,赵云筝等人倒躲过了最臭的一样家务。
虽然她们不直接洒粪肥,但是粪肥洒在田里,味道很冲,她们闻到了,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们已经不需要直接接触粪肥了,如果还嫌弃它的味道,就太娇气了。
于是,她们就假装自己不在意。实在难闻了,就皱一皱眉头,或者憋气。憋不住了再把口鼻埋在衣袖里呼吸几次。
薛萦空看见附近有一些野花,就去摘了过来,一人一朵。既可以戴在头上,也可以用来闻香,掩盖粪肥的臭味。
大家互相看着对方头上的花,帮忙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开心地笑了。
在干活的间隙,也可以有一些微小的幸福。
董如霜看着这几朵花,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会种花,便对干娘说道:“干娘,可不可以留一小块田给我种花?我看看能不能种出好看的花,拿到集市上卖。”
孙大娘道:“当然可以,反正田地有很多。等明天,我就去镇上买点花种来。”
“干娘,镇上有卖花的吗?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