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赵云筝等人跟着孙大娘一起做衣服。
这衣服要做好几天,估计还有两三天的功夫。
孙大娘一边教大家做衣服,一边说道:“朝廷的赋税是每年八月份交,这眼看就要到八月了,但你们刚来没多久,赋税是肯定交不上的。我去找村长说说,看能不能免掉你们这次的赋税。”
黎竹思惊讶道:“原来交税的日子这么近啊?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孙大娘道:“是啊,你们来的日子不巧,刚好是七月下旬来的,按理说这次不该让你们交税。我去找村长问问。”
过了一会,赵云筝等人继续做衣服,孙大娘则去了村长家,说明来意。
村长林安远病还没好,因此他坐得离孙大娘稍微远些,以免把病传染给孙大娘。
村长的媳妇钱彩凤也在家,她给孙大娘倒了茶,孙大娘连忙道谢。
村长道:“论理,赵云筝她们是前几天刚来的,今年八月的赋税她们不用交。但我不确定上面是怎么安排的。要不这样,我去找里长问问,尽快回复你。”
孙大娘道:“谢谢村长了……”
村长媳妇钱彩凤道:“孙大娘,依我说,你不如让赵云筝嫁给我儿子林知墨怎么样?虽说赵云筝比我儿子大了七岁,但我看中她模样好,有文化,为人也不错,再者她从没嫁过人,我觉得配我儿子刚刚好。
她要是不嫁人,就得交四倍的人头税,对你们家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
但她若是嫁进我们家呢,户口就迁到我们家来了,她的人头税自然是我们帮她交,而且也只需要交一人份的。
你们家户口上少了一个人,要交的赋税也少了许多。
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正好,我之前在给我儿子相看姑娘,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满意的。
现在赵云筝她们来到咱们村里,这可以说是天意了,简直就是老天送个好儿媳给我啊。”
孙大娘笑道:“这婚嫁的事,还得她自己同意。我听她的口风,她好像是暂时不想嫁人的。”
“你们哪能由得她自己做主?大龄不嫁,这赋税都压垮你们了。年纪轻轻的,又没什么病,为什么不成亲?虽说她脸上有疤,但看着也还好,比那些没疤的姑娘还好看。
我们知墨人也好,也读过书,不辱没了她。”
孙大娘道:“这事还是再议吧,我先走了。”
孙大娘站起身来,钱彩凤把她拉住,说道:“孙大娘,是不是有其他人跟你提过赵云筝的婚事了,所以你才不答应我家?我跟你说,彩礼的事好商量,我一定让赵云筝风光出嫁。再说,在这个村里,还有谁家比得过我家?
我们夫妇俩又年轻,等赵云筝生了孩子,我们还能帮着带带孩子,不是挺好的?
孙大娘,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同意这桩婚事,你们家那几个姑娘今年都不用交赋税。如果上面非要她们交,我会帮你们走关系,让上面同意不交。”
孙大娘有些为难:“云筝是我的干女儿,也不是亲女儿,我现在不能答应你。再说,就算是亲女儿,婚姻大事也得问问人家的意见才行。彩凤,多谢你费心,我稍后再答复你。”
说着,孙大娘就离开了。
孙大娘走后,钱彩凤对丈夫说道:“这么好的事,孙大娘为什么不同意?我都没嫌弃赵云筝脸上有疤,还比咱儿子大七岁,孙大娘反倒是推三阻四的,好像看不上咱们家似的。”
村长道:“不是看不上,她说了,需要跟赵云筝商量,不好自己做决定。再说了,你给知墨说媒,不应该先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吗?”
“他还小,懂什么?还得我替他把关。镇上的曹家之前也想跟咱们结亲,但他家女儿没读过书,我觉得配不上知墨。娶个读过书的儿媳,还能把孙子教好。咱们家小柔、小虎,年纪也都还小。
赵云筝嫁过来,还能教他们俩读书认字,咱们又可以省下一笔请先生的钱。
再说,赵云筝脸上虽然有疤,但那是后天形成的,她的底子还是很好的,生出来的孩子保证个个好看。到时候,咱们的孙子孙女是全村最好看的,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村长皱眉道:“你想的太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好怎么榨干儿媳妇的价值了。有你这样的婆婆,谁敢嫁进来?”
“林安远,你说什么呢你?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大霉了!儿子的婚事你不上心,我自己费心选儿媳,你还挑我刺。你除了当个村长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我不管,我看中了赵云筝,非把她娶过来不可。她要是不想嫁,咱们就跟里长商量,让她们家今年就交足额的赋税。她们交不出来,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可别作孽了,这种事我不会帮你的。”
“林安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着,钱彩凤就把碗给摔了,又把村长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抑扬顿挫,声震林木。
村长缩着脖子,没有反驳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他的脸色更白了,病情好像又加重了一分。
她们的二女儿林小柔和小儿子钱山虎想来劝架,被钱彩凤一记眼神给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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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娘回到家,把村长媳妇的话跟赵云筝说了。黎竹思等人在同一间屋子里,自然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