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笑道：“是我家以前的厨子自己腌制的，不是买的。”

孙大娘又问道：“是怎么腌的？咱们也腌一点尝尝。”

“这我倒不知道了。”

这些酱菜是宫里带出来的，有的是御厨腌制，有的是外国进贡的，赵云筝倒确实不知道配方。

薛萦空道：“这辣白菜的配方，我倒是知道，只是需要好多种配料，未必凑得齐。而且，我从来没上手腌制过。”

孙大娘道：“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不过这么一说。”

薛萦空笑道：“也好，以后有钱了，也有空闲了，再琢磨着自己腌一点。”

薛萦空会做菜，平时有空就往尚食局跑，所以知道一些菜的配料。

但是，她之前是妃嫔，做饭通常只负责最后那步，其他的步骤都有人帮忙。

所以，她说是会做饭，其实经验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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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孙大娘和孙大爷一起去了镇上，把赵云筝给的二两银子换成了两千个铜钱，又添置了一些东西，其中最大的东西便是一个澡盆。

有孙大爷的帮忙，她们顺利把澡盆运回了家，赵云筝等人也有地方洗澡了。

大家都开心不已，她们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洗洗。

只是，要烧热水洗澡，要么费柴火，要么费煤炭，大家觉得也不能洗得太频繁了。

以前，她们洗澡的时候，会在澡盆里放很多水。

现在为了节约燃料，她们每个人洗澡的时候，都只烧一点点热水，再搭配一点凉水，水位线只到整个澡盆五分之一的位置。

如果坐进去，水位差不多在腰部。

这样洗不是很畅快，但也能勉强洗干净。

现在变穷了，也没法太讲究。

再说，燃料用的都是孙大爷和孙大娘的库存，她们自己还没有买煤炭或是捡柴火回来。

按理说，其实可以烧一大盆热水，灌满澡盆，然后大家轮流用这些水洗。

可是，众人虽然落魄，却也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洗澡水，更不愿意把自己的洗澡水给下一个人用，会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就只好每人只用一点点热水了。每人洗完之后，把水倒了，把澡盆刷洗一下，再让下一个人洗。

洗完澡之后，大家都觉得轻快了不少，幸福感也提升了。

以前很轻松的事，到现在变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众人也确实怀念以前的日子，但也十分感慨，原来人和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当你是贵族的时候，根本不用操心燃料的事，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当你是平民时，却需要处处节省、处处计算，唯恐超支。

而这世上，人上人毕竟很少，更多的人是人下人。

她们也领悟到一个道理：贵族的奢侈是以平民为燃料的。

她们以前也觉得上天不公，偏偏让她们遭受这般厄运，从云端跌落尘埃。

她们也一度觉得自己可能会活不下去。

但现在，她们觉得，成为平民，未必是坏事。

至少，她们体验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更加知道民间疾苦。

如果这时候再恢复她们的贵族身份，让她们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下去的。

因为，当她们吃着满盘珍馐的时候，会想到穷人正在节衣缩食，甚至忍饥挨饿、易子而食；

当她们享受着温暖的汤泉时，会想到穷人为了节约燃料，很久不洗澡，任凭自己发臭；

当她们躺在华丽的宫室中时，会想到百姓们住的是泥瓦房，窗户漏风，被褥又冷又硬……

……

她们心里共同产生了一个愿望：要让天下的平民都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不是现在的她们能做得到的，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大家都洗完澡后，赵云筝定下了夏天七天一洗澡、冬天半个月一洗澡的规矩，大家都觉得合理。

这样，既不会太脏，也不会太费燃料。

赵云筝等人想给孙大爷他们也烧热水洗澡，但两位老人拒绝了。她们说自己上了年纪，不需要频繁洗澡，一个月洗一两回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