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堵墙差不多砌好了,从外面看,两家的房子已经连在一起,显得特别大。
泥瓦匠林长和林壮干了半天活,也累得很了,直接坐下就吃。
桌子不够大,坐不下太多人,所以赵云筝等人让孙大爷老两口陪着泥瓦匠吃饭,她们自己站在灶台边吃饭。
饭菜已经分好了,倒是不会饿着。
赵云筝等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站在灶台边吃饭,而且还是自愿的。
两个泥瓦工倒是过意不去,一直叫赵云筝等人上桌吃饭。在他们看来,赵云筝几人看起来娇滴滴的,不像是吃苦的人,跟他们这种干粗活的人可不一样,怎么能受委屈?
但是,赵云筝等人坚定地推辞了,站在灶台边吃饭也面无难色,两个泥瓦工反而很佩服。
他们觉得,这几个姑娘家里遭了难,竟然能这么快适应新的身份,没有拈轻怕重、挑三拣四的,实在很难得。
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未必能这么懂事得体。有时候,他们家里来客人,座位不够,让孩子们站起来,孩子们往往就有意见,最终站起来去灶台边吃饭的还是大人。
吃完饭后,林壮道:“墙已经砌好了,工钱现在结算或是以后结算都行,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在意。你们验收一下,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现在返工。”
赵云筝说道:“辛苦两位师傅了。”
她自然不懂这墙砌得好不好,因此让孙大爷夫妇俩去验收。
孙大爷回来说道:“没问题了。工钱我来结就行。”
赵云筝也不再客套,说道:“那行。之前给干娘的二两银子,说是换铜钱使用,换了之后就直接让干爹干娘拿着吧,不必还给我了。”
孙大爷夫妇俩也知道,客套来客套去不是处常之法,倒不如先答应的好。
孙大爷结账之后,两位泥瓦工正准备离开,赵云筝想到了什么,叫住他们,道:“两位师傅,等一下。我可能还有一点小活,要请你们干。不过,要先跟我的家人们商量一下。”
接着,赵云筝对其他人说道:“我们家的东屋原先放了恭桶,也没有别的用途,我们一直把东屋当成茅房用。
但现在干爹干娘要同住,东屋刚好有炕,可以打扫出来给你们住。
至于恭桶,我想着,就挪到咱们两家房子的过道处。
过道那里刚砌了墙,但本身不是很宽,用来做什么都不合适,白放着不用也可惜了。
所以,我想把过道的南北角都改成小茅房,各放一个恭桶是够了。
之前我看干爹干娘的恭桶是放在自己房间里的,这样会很臭,不如挪出来。
咱们家人多,有两个小茅房还是必要的。
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就让两位泥瓦工师傅在过道上做两个小门,也不用做完整,中间部分可以空出来,挂上帘子作为遮挡,方便我们出恭就可以了。”
对于这个提议,其他人都赞成,而且都觉得是个好主意。
两家的房子连在一起后,原先的那条过道就成了大家庭的一部分。但是太过狭窄,用来种菜、种花都不方便。倒不如在南北角各放一个恭桶,想出恭时就来这里。
这样,房间里也不臭了,过道也被充分利用了。
两位泥瓦匠按照赵云筝的意思,立刻开始干活。
他们不需要费多少事,过道本就很窄,他们又只需要做两堵中空的墙,所需要的材料、人工都是很少的。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把两个茅房给修建好了。
他们本来不想额外收钱,孙大爷非给了他们20文,他们也就收下了。
泥瓦匠走后,孙大爷把两个恭桶都挪到了两个小茅房里,孙大娘找了两块旧布,挂在茅房门口,用于遮挡。
接着,贺风烟、傅清月主动请缨,打扫东边的屋子,方便孙大爷、孙大娘住过来。
对于打扫一事,众人都越来越熟练了。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东屋被打扫得勉强能住了。虽然还不算很干净,但贺风烟、傅清月二人已经尽力。
孙大爷夫妇俩把自己的铺盖卷挪了过来,放到了东屋。
大家一起把东屋的炕给烧暖和了,这样就能住人了。
接着,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其他空屋子怎么用。
赵云筝家还有一间空着的西屋,原先是养着两只鸡的。
众人决定把那间屋子作为家禽的住所,把所有的鸡鸭鹅都关在那里,方便管理。
反正屋子也够大。
动物们下的蛋还能一起捡。
不过,这样需要铺上更多稻草,还要做几个篱笆,把不同的家禽隔开,免得它们互相打架。
至于孙大娘养的猫和狗,不需要关起来,它们自己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睡。
狗可以睡院子里,猫则灵活得多,有时候钻进房间,有时候钻进被窝,完全不需要人担心。
这么一来,孙大爷夫妻俩原先的几间房子就空了出来。
她们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了,房间里放了许多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