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问道:“柳嫂子,你看我的头发能卖多少钱?”
柳娥见赵云筝的头发又黑又亮,根根分明,就像瀑布一样,非常艳羡,道:“你这一头头发,估计能买个七八百文。也许卖个一两银子也是可以的。这么好的头发,可惜没长在我头上。要不然,我隔一个月就卖一回。”
赵云筝笑道:“多谢柳嫂子了。”
接着,赵云筝见那货郎还没走远,就追了上去,说要卖自己的头发。
那个货郎很惊讶,道:“姑娘,你要养这么一头长发,花费应该不少吧?卖了反而不划算。”
赵云筝道:“以前我家有钱,养得起头发。但现在家道中落,急需用钱,所以我不得已,才出售头发。您要是喜欢这头发,能不能给个高价?”
货郎有些为难地说道:“论理,我应该压价。但你这头发实在太好,我压价也不忍心。这样吧,一口价,一两二钱,怎么样?我诚心要,给的是实价。但是,头发得贴着头皮剪一刀,剪完之后头发会很短。”
赵云筝喜出望外:“太好了,谢谢你给这么高的价格……现在就剪掉我的头发吧!”
见赵云筝这么兴奋,货郎也很是讶异,心想这姑娘大概真的很缺钱。
赵云筝的头发,是他见过质量最好的,一般只在贵族女性头上能看到。
于是,货郎把她的头发剪了下来,付清了一两二钱。
赵云筝觉得头上轻便了很多,倒挺新鲜的。
她从来没剪过这么短的头发,忍不住摸了摸。
货郎道:“太短了不好看,用头巾把头包起来吧。”
“好。”
赵云筝拿出一块手帕,暂时充当头巾,把头包了起来。
旁边有个池塘,她走到水边看了看,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不错。
接着,她往家里走去,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
首先要验收泥瓦匠砌的墙;接着要安排干爹干娘的住所;然后还得给自己和弟媳们再做一身换洗的衣服……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挣钱。
自己一年要交24两的人头税,黎竹思她们加起来要交30两,一共是54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自己卖头发的一两多银子,根本就不够。
看来,得尽快开始种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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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月拿着40文钱,来到村医庄英浩家里。
不过,庄大夫不在家,只有一个小女孩在家。
傅清月问道:“请问庄大夫去哪里了?”
小女孩道:“你找我爹啊?我爹去田里了。这位姐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见这小女孩口齿伶俐,傅清月心生喜欢,笑道:“我家之前欠了你爹四十文钱,我是来还钱的。”
小女孩道:“有劳姐姐了,我替你核对一下。”
说着,小女孩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欠账本,说道:“姐姐,当时记账留的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应该是留的赵云筝。你识字吗?”
“识字。”
这小女孩找到了“赵云筝,欠款四十文”几个字,用朱笔划掉。
接着,她从傅清月手里接过四十文钱,道:“姐姐,你们家的欠款结清了,您核对一下。”
傅清月核对无误,笑道:“你真聪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庄梦蝶。”
“庄周梦蝶,好名字。是你爹教你识字的吗?”
“对,我爹说,我识字的话,就能帮他记账了。所以他教我认字。”
“对了,你娘在家吗?”
庄梦蝶有些伤感:“我娘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傅清月心中哀伤,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姐姐……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你们家的人从我爹这儿拿了什么药?”
“是一些治疗皮肤擦伤的药膏。”
“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成分吗?我对医术很感兴趣,但我爹不肯教我。”
“那个药膏里好像有紫草、芦荟、金银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爹为什么不教你医术?”
“我爹说,他要把医术传给儿子。”
“你还有兄弟?”
“没有,我娘就生了我一个。”
“你娘不是过世了吗?那你爹怎么还会有儿子呢?”
“是的,但我爹说,他以后可能会再娶妻生子的。总之,吃饭的本领要传给儿子。”
见庄梦蝶神情黯然,傅清月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庄梦蝶道:“姐姐,为什么我爹肯教我识字,却不教我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