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哭笑不得:“你怎么能随便拿人家的食物?”
“我说了不要的,孙大娘非要给我嘛。再说了,咱们自己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玉米饼来。”
赵云筝无奈地笑道:“好吧。竹思醒了吗?”
“她……那个……我去瞧瞧。”
“……”
贺风烟三两下啃完了玉米饼,跑进屋里,然后大声说道:“她醒了。”
赵云筝赶紧进去看她,黎竹思还有些懵懵的,搞不清状况,问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里?”
赵云筝道:“我们到新家了,现在在邻居孙大娘家。”
说着,赵云筝用手量了量她的额头,感觉不烫了,问道:“你现在还有发烧的感觉吗?”
黎竹思摇头:“没有,我出了很多汗,觉得烧退了下去。但是出汗之后,这身衣服越发难受了。”
赵云筝这才想起,众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太舒服。只是刚才事情多,而且房间还没打扫出来,不方便换衣服。
现在倒是可以换了。
她们带的行李里,也有几身衣服,摸着倒是比身上这套要软一些。
于是,赵云筝和贺风烟把黎竹思搀回了房间。
接着,几人一起拿出背篓里的衣服换上。
把旧衣服脱掉的一瞬间,大家都如释重负,纷纷让其他人帮忙检查一下自己的皮肤受损严不严重。
众人互相看了看,其实大部分皮肤都只是磨红了,也有磨破了的,还有被磨得起疹子的。
不算严重,但如果要痊愈,估计要好多天。
带来的药里没有治疗皮肤磨损的药膏,大家只能先忍忍了。
还好换上去的衣服稍微舒服一些,不像之前那套那么磨皮肤。
但是,众人仍觉得别扭,大概是因为跟以前的衣服差了太多档次吧。
赵云筝道:“大家先将就着穿一下,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之前的衣服是从二手成衣铺淘来的,未必干净,我们洗一洗,晒一晒,再拍软些,下次穿时就不会这么磨皮肤了。”
贺风烟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穿回以前的衣服呢?”
薛萦空道:“以前那些衣服的料子只有贵族才能用,我们这辈子是很难再次穿上了。但我们好好赚钱,还是可以买一些软和一些的料子,给自己裁几身衣服的。”
听到还要赚钱才能穿上更好的衣服,贺风烟瞬间就缩起了脑袋,不再说话。
赵云筝借来了火钳,就把灶膛里的炭火一个一个都夹到了炕洞里。
这活看着简单,但她是第一次做,炭火经常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又要重新夹起来。
看来,还需要一个铁盆,既能放普通的东西,也能放炭火这样高温的东西。
这样,以后转移炭火时,就不用再一个一个夹了。
赵云筝把铁盆也记在了心里。
很快,炕就稍微有些热气了,而炭火也已经燃尽了。
她们没有褥子,所以打算把带来的布匹剪开,铺在炕上当床单。
床单需要裁得整齐些,这需要用到剪刀了。
于是,赵云筝把火钳还给孙大娘,并向她借一把剪刀。
孙大娘得知她借剪刀的用途后,说道:“不用拿布当床单了,布太薄,而且容易皱。我家倒是有一床多余的褥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先拿去垫着。等以后置办了新褥子,再还回来就行。”
赵云筝感激不尽,拿了孙大娘家的褥子,铺到自己家的炕上。
有了褥子,有了被子,几人一起躺在了床上,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董如霜道:“以前从没想过,只是躺着,就会这么舒服。”
傅清月道:“是啊,以前总觉得对自己的日子不满意,其实都是闲的。”
薛萦空笑道:“在宫里什么都有,又有一大堆人伺候着,不需要为生存烦恼,自然就生出别的事来。现在我只觉得,活着真好。”
贺风烟补充道:“还能去邻居家蹭饭,太完美了。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黎竹思病还没好全,所以刚才一直没说话,也没干活。
这时,她突然起身,朝着赵云筝行了个大礼。
赵云筝赶紧扶住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黎竹思道:“云姐把我们救出来,我一直欠您一个道谢。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以前,大家互相行礼是出于礼节,但现在,我行礼却是出自真心。”
赵云筝笑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只要你好好养病,就是报答我了。”
这时,傅清月等人也纷纷朝赵云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