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出去捡了几根较长的木棍,然后用木棍顶着抹布,在地上拖,权当拖布使用。
傅清月等人也纷纷效仿。这样就能站直了拖地,轻松多了。
等到把主屋差不多都清理了几遍后,锅里的热水也烧好了。
灶台上有两口大锅,她们把两口锅都烧足了水。其中左边的一锅水用来打扫卫生,右边的一锅水用于喝水、洗漱等用途。
虽然这两口锅不太干净,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杂质和油星,但她们第一天搬来,也没法太讲究了,一切只能先将就着。
赵云筝在左边的锅里放入一些草木灰,等草木灰沉淀下去,上面的水就能用来清洗房间了,据说去油污效果很好。她有些期待,想看看草木灰究竟有多厉害。
傅清月等人已经好几天没喝过热水了,此刻看着锅里的热水,都有些心动。
可是,刚烧开的水不能喝,家里也没有水瓢。好在她们带了几个木碗,就用木碗舀了一些水出来,放在灶台上晾凉。
接着,赵云筝把右边的锅盖给盖上了,这样能让热水多保温一会。
薛萦空道:“我好想洗个热水澡,可是身上皮肤全磨破了,洗不得。”
赵云筝道:“我们也没有洗澡桶,以后再慢慢添置吧。这些天如果汗湿得难受,就先裁块布,蘸点温水擦洗一下。”
“嗯。这会能喝点热水也好啊,可惜水太烫了。”
“再等等,木碗里的水应该很快就不烫了。”
薛萦空道:“好吧,那我先去出恭……”
她没什么力气了,就慢慢地走到了东边的房间。
可是,没过一会,她就跑了回来,面色难看,道:“那恭桶……有人用过,但没清理干净。”
董如霜有些歉疚地说道:“刚才是我用过恭桶,但是我没倒。我听耿春花说,农家的恭桶都是快满了才挑出去倒了的,所以……”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那我……那我……”
薛萦空咬了咬牙,决定忍受着恭桶的臭味,继续出恭。
这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赵云筝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很快接受。
以前,她们出恭都有人伺候。恭桶用过一回,就会由宫女太监们提出去,洗干净,晾干,还在里面放一些香料熏一熏,保证主子们出恭的时候不臭,还香香的。
像这种用别人用过的恭桶、还未曾清洗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几人要么是官家小姐,要么是公主,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难关。
也因为这样,赵云筝早就想出恭了,一直憋到现在。
她决定,等薛萦空方便完后,自己一定要去方便了,不能再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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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几名农妇离开赵云筝家,一边走,一边议论。
葛二天道:“你们说,这新搬来的一家子,以前是做什么的?瞧她们一个个的,都细皮嫩肉的,好像从来没干过活。但偏偏穿得那么差,带的东西也不多。”
方萍道:“刚才我们问过,不是说是一家军官,男人死绝了,只剩下女人,因得罪了新帝,被流放到这里吗?”
葛二天道:“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啊……赵云筝的爹和五个弟弟全死了?有这么倒霉吗?而且,她五个弟弟,竟然都娶媳妇了?她看着也才二十来岁,难道弟弟们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再有,她家既然绝户了,又没有孩子,这五个弟媳妇竟然甘愿守寡,跟着大姑姐过,而不是改嫁或是回娘家吗?
如果说有一两个愿意守着的,倒也正常;五个弟媳妇全都愿意守寡,这就不正常了。”
管丰收道:“也许,那五个弟媳并不是不愿意离开,而是官府不许她们离开。她们家既然得罪了皇帝,那皇帝自然不许有人逃脱的。不论是女儿还是儿媳,都要被一起流放。
而且,如果赵云筝的娘生孩子生得密,姐弟几个年纪也差不多,五个弟弟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也正常啊。”
葛二天道:“说是这么说,只不过,我觉得,她们的身份可能更接近另一种情况。”
方萍问:“什么情况?”
葛二天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几分兴奋,说道:“依我看,她们说不定是做暗门子生意的,那赵云筝就是鸨母,其他几个女的就是她手底下的姑娘们。
你们想啊,如果是正经人家的大姑姐和弟媳,哪能个个都这么漂亮呢?这世上的漂亮姑娘本来就不多,又怎么能都嫁到同一家去呢?
难道她赵家有花不完的钱,还是祖坟冒青烟了?只有一种地方,聚集的都是漂亮姑娘,那就是青楼或者暗门子。”
方萍也有些兴奋,同时也有几分疑惑,问道:“如果真是做暗门子生意的,为什么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呢?难道这里也会有生意?”
葛二天道:“我觉得,倒不是她们自己想来的,很有可能是得罪了京城的地头蛇,被赶到乡下来的。她们自称是得罪了皇帝,这样也没人敢去求证。
皇帝是她们想得罪就能得罪的?这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还有那赵云筝,明明很好看,却毁容了,说不定是被竞争对手给毁容的。也许她曾经是个生意很好的花魁,毁了容,生意做不下去,就只能当起了鸨母,组织一群漂亮姑娘一起做生意。
她们到这乡下来,我看,安分不了几天,迟早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说着,葛二天暧昧地笑了一下。
方萍说道:“葛嫂子,你分析得有道理。我得看好我家那口子,别让他去赵家光顾生意。”
葛二天道:“你就放心吧,你家那口子,有色心,没色胆,不敢在外头找人的。”
另一个农妇管丰收听着她们的话,微微皱眉,全程没参与。
葛二天推了推管丰收,道:“丰收,你怎么看?”
管丰收笑道:“没有证据,还是别乱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