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霜道:“当然不会……我在家里和宫里睡的都是床,只有在小时候去别院小住时,见过炕。但那时都是仆妇们把炕烧热,把被褥准备好,我直接睡上去就行。”
薛萦空叹道:“谁不是呢?万事开头难啊。”
傅清月道:“现在到底应该先做什么?黎竹思已经晕过去了,我没法长时间扶着她。”
赵云筝当机立断:“在院子里铺上两块布,先把竹思放下,让她躺着,然后把棉被盖在她身上,让她歇会。我看院子里比屋子里干净多了,就算有灰尘,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会还有太阳,让她晒晒太阳也好。”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干起活来。
薛萦空和董如霜拿出两块布,叠放在地上。
傅清月把黎竹思放在布上,避免直接接触地面。
贺风烟把棉被抱了出来,盖在黎竹思身上。
这样,黎竹思就暂时安置妥帖了。
贺风烟小声对黎竹思嘟囔了一句:“你命真好,一到干活的时候就病倒,让我们照顾你。”
黎竹思已经晕了,自然没法回答。薛萦空失笑道:“竹思这样病着可不舒服,如果她有得选,也许宁可跟你换呢。”
贺风烟:“我才不跟她换,就让她躺地上吧,我才不要生病呢。”
这时,她们带来的两只鸡在竹筐里不停地叫,看来是饿了。
之前带的鸡饲料吃光了,赵云筝想起,耿春花说过,鸡可以散养,它们会自己觅食。
于是,赵云筝决定把两只鸡给拿出来。
但是,院子里晒着一些菜,估计是别人家的,不能让鸡给啄了去。
赵云筝想了一个法子,就是把两只鸡放到外头去,在鸡的脚上面绑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绑在家中的柱子上。
这样,鸡就走不远,只能在家附近觅食。
她不太敢抓鸡,之前是耿春花帮忙把这两只鸡放进背篓里的。
她让傅清月帮忙,傅清月道:“抓鸡还不简单?看我的。”
傅清月打开装着鸡的背篓,伸手去抓。但鸡在乱动,傅清月有些害怕,也有些嫌弃鸡身上太脏,第一下没抓住,让鸡跑了出来。
两只鸡满院子跑,众人狼狈地追着,好不容易追上了,又不敢伸手去捉,鸡就再次逃走。
还好这两只鸡比较笨重,也飞不高。
赵云筝气喘吁吁地说:“大家别害怕啊,鸡如果跑了,我们以后连鸡蛋都没得吃了!”
于是,众人再次鼓起勇气去抓鸡。
最终,两只鸡分别被贺风烟、董如霜二人给抓住了。
只是,她们抓鸡的姿势很怪异:贺风烟一只手掐住鸡脖子,一只手按住鸡嘴,那只鸡不停地扑腾着翅膀;董如霜则是双手抓着鸡的两个翅膀,手伸得很直,让鸡远离自己。
看见她们搞笑的姿势,其他人一边笑,一边合力给鸡的脚上绑上两根细绳,然后把两只鸡放到外面去。
细绳的另一端,被牢牢地系在柱子上,打了几个死结。
贺风烟叹道:“鸡真是太可怕了,我竟然能跟鸡战斗,也算是个勇士了。”
其他人笑个不住。
赵云筝去外面看了那两只鸡,只见它们到处溜达,已经开始觅食了,就不再担心,走了回来。
这时,董如霜皱眉道:“我……我想出恭,但屋内没有恭桶……”
赵云筝道:“我们一起找找,看有没有恭桶……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去田里出恭?反正最后恭桶也是倒入农田的。”
董如霜面如死灰:“不,我绝不可能去农田方便的……”
其他人纷纷帮忙找恭桶,终于在东边的房子里找到了。
只是,那个恭桶不仅脏,好像还从来没洗干净过,内壁惨不忍睹。董如霜看了一眼就想吐,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将就些。
赵云筝道:“如霜,你慢慢来,我们就先出去了……”
董如霜道:“等等,没有塞鼻子用的红枣,没有熏香,没有出恭完要换的衣服,我很不适应……”
傅清月道:“今时不同往日,出恭流程没法搞那么复杂了,一切从简吧。”
董如霜道:“但是……也没有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