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也犯了难,想了想,说道:“要不用树叶代替吧?”
董如霜道:“也好。”
赵云筝去附近摘了一些树叶,拿回来给了董如霜。
接着,她走到了院子里,见贺风烟正拿着一块布,打算拆成小块当抹布,但是没有剪刀。
贺风烟问道:“云姐,要不我们去邻居家借一把剪刀?”
“等一等吧,我们缺少的东西很多,不如等下一并借了,免得一次次麻烦人家。而且我觉得,我们刚来,至少要正式地拜访一下邻居,不能一上来就借东西。”
“云姐说得有道理,但是抹布怎么办?”
赵云筝看见院子里有一块较为锋利的石头,就把布放了上去,轻轻一割,布就被割成了两块。
虽然有些不规则,但既然是用来当抹布的,也就无所谓了。
赵云筝依照这个法子,把布继续分成好几个小块,每人都分到一块,用于打扫卫生。
可是,如何清洗屋内那两个木盆,又是个难事,没人愿意主动。
那两个木盆看着年代久远,而且很久没人用了,不仅有霉点,还发黑、长了青苔,又滑又脏,根本无从下手。
薛萦空问道:“云姐,我们不是自己带了个干净的木盆吗?就用那个盆子接水来清洗抹布怎么样?”
赵云筝道:“那个木盆我打算用来放食物的,最好还是别用作其他用途了。”
“可是,我觉得屋里那两个木盆实在是洗不干净了……即便要洗,也得有刷子,我们偏偏忘了带刷子……”
正在发愁,王小玉带了一个年轻的后生过来。
赵云筝问道:“小玉,你不是说去找村长吗?村长这么年轻?”
王小玉笑道:“不是,这是村长的儿子。村长生病了,暂时管不了事,所以让他儿子帮忙管。”
只见这少年长得文弱秀气,斯斯文文的。赵云筝见了,也生出几分好感,完全没有见到陌生人的局促感。
这少年道:“你们几位就是刚刚搬来的吧?刚才这位女兵都跟我说了。我叫林知墨,是村长的儿子,这些天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爹身体不舒服。”
赵云筝问道:“这处住宅是官府分给我们的,不会有什么纠纷吧?之前的主人不在了?”
“是的,之前的主人都过世了,产权上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那院子里这些东西……”
“哦,这应该是村里其他人家放在这里的。因为这户人家一直没人居住,很多村民就把这里当仓库用了,放些蔬菜、木柴什么的。你们先别动,我一会去叫她们拿回去。
万一她们说少了什么,闹起来,也挺麻烦的。”
赵云筝点头道:“小哥说得在理,我们刚来不久,院子里的东西还不敢动呢。只是,既然村民们把这里当仓库用,为何没有人在房间里面放东西?”
“这里都是普通农户,室内的东西不至于多到放不下,所以不需要借用别人家的房间。只有像蔬菜、松针、柴火这样的东西,有时候准备得多了,不想放自家院子,才会放在这里。
再说了,房间里面这么脏,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打扫。”
这时,林知墨注意到黎竹思躺在地上,惊讶道:“这位姑娘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不躺到屋里去?”
赵云筝道:“我们也打算让她躺到炕上,但是屋子太脏,还没打扫。”
“那直接躺到地上也不妥当……要不抬到隔壁孙大娘屋里,先待一阵。等收拾好屋子,再抬回来。”
“我们初来乍到,也不认识邻居,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没关系,我带你们去。”
林知墨让赵云筝背起黎竹思,然后带路到了隔壁。
隔壁也是差不多的土坯房,走进去之后,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菜园,还有一只猫、一只狗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知墨叫了一声:“孙大爷!孙大娘!你们在吗?”
“来了,是知墨吗?”
从屋子里走出一对老夫妻,看着很慈祥,只是佝偻着腰,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她们应该就是孙大爷、孙大娘了。
林知墨道:“孙大爷,孙大娘,你们隔壁刚搬来几个邻居,有一个人生病了,但房间还没收拾好,可否先睡在你们的炕上?”
两位老人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快进来吧。”
见到新邻居,两位老人似乎很开心,帮忙把黎竹思挪到了炕上。
她们家的炕很暖和,床上放着两床被子,虽然材质一般,但还算干净。
孙大娘把两床被子都给黎竹思盖上了,还细心地给她垫上了枕头。
赵云筝连连道谢:“谢谢孙大爷、孙大娘。等我们收拾好屋子,马上把她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