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姜砚舟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勒了勒缰绳,
“吁...”
马儿不再飞奔,步伐放缓,他缓了缓气息耐心的问道: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微微侧头,看到他熟悉的下颌,声音很低,
“我担心,齐景渊不会放过我们。”
他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不会的,他应该会无暇顾及我们。”
“为何?”
我好奇的问道。
“你还记得胡贵妃之子齐景辉吧?”
我点点头,
“齐景渊率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正是他为母报仇的好时机,这个时候只需有人给他添把火就好了。”
我豁然一笑,原来他是用了围魏救赵之法,齐景辉此时起兵攻入阳城,齐景渊怎能不急?
他自是无暇顾及我,要先回去收拾齐景辉。
闻此,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自然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秦涵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我们二人亲昵,害羞的低下了头,又说道:
“王上,在下先去前方探路。”
姜砚舟点点头。
秦涵走后,姜砚舟便不满足于抱着我,他灼热的气息传来,亲吻着我的额头、脖子...
就这样,我们顺利的又回到了驻扎地,房间里很冷,他又点燃取暖炉,随着火焰渐渐升高,身上的寒意也慢慢褪去。
他从后面抱着我,整个人更暖了一些,这时,姜砚舟又在床上摸索着什么,一会儿,插在了我的发髻上。
我勾唇轻笑,面露娇羞,
“是什么呀?”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放上去,
“是一根金簪,这回永远碎不了。”
我心中一揪,回头问他,
“那玉簪呢?”
他微微一笑,从衣襟处取出我留给他的荷包,正是装着玉簪残段的荷包。
我接过来,双手放在胸口,
“金簪我很喜欢,只是,这支玉簪的分量更重一些。”
他双手托起我的下巴,亲吻着我的眼睛,
“我懂,所以,你要保存好,不要再随意丢给我保管。”
我点点头,心中无故涌起了酸楚,酸的直让人想哭。
后来我才知道,姜砚舟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去到齐景渊那里救我的。
原来,是那位那驭狼的术士,他不仅能驭狼,还能驾驭各种奇异凶兽,他的名字叫做乌忧恒,原本住在深山里,一次意外,让他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动也动不了,因深山中人烟稀少,他呼救无果,独自躺了两日,奄奄一息,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心里很绝望,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姜青坤叔父路过救了他。
乌忧恒为何独自居住在深山中?他本是苗寨的人,父母一辈也是普普通通的农人,但他生下来就与平常小孩子不同,他格外喜欢与小动物亲近,喜欢模仿动物的神情动作,慢慢长大一些,似乎更懂动物之性。
他便时常与动物玩耍,引来蛇虫,引来野兽,寨里的同龄孩子都害怕的远离他,寨里的人们也说他是怪物,引来的野兽有时会作乱,会伤人,会破坏房屋,会偷吃人们储藏的食量。
后来,寨里的人们便容不下他,请村里的长老主事赶他出寨,父母因他而受委屈,跪下求大家不要赶他们走,他为了不连累父母,便自己出寨,独自前往深山生活,由此,他更加亲近动物,擅用草药和兽语驭兽。
日子虽苦却不孤独,他很享受与野兽为伴的日子,只是,一次意外,让他又遇到了姜叔父,姜叔父救了他后,问他是否愿意跟着他,他很少接触人,虽然内心忐忑,却怀着报恩之心跟随了叔父。
他对叔父忠心,叔父也待他极好,从不束缚他的天性,他的御兽之术越来越纯熟,屡建奇功。
此番,就是他召集来一群老虎在齐军作乱,齐景渊预感大事不妙带人亲自去看,于是,他带领众将与一群老虎展开“殊死搏斗”,却没想到,他留下看守我的几人实在不是姜砚舟的对手,姜砚舟杀了他们以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我。
我从来没见过此等能人,很是好奇,
“王上,我想见见他,亲眼看看他的本事。”
姜砚舟顿了顿,
“想见他,须得时机,他只听叔父一人的调遣,可若是你...”
他脸上出现一抹坏笑,
“若你求求我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