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位将士都自己给自己缝制呢?”
我抬头问道,让一个人给一万人缝是难,可是自己给自己缝会不会简单太多。
姜砚舟眸中一亮,
“是个方法。”
叔父却摇摇头:
“将士们都是笨手粗脚的男人,他们如何会缝?只怕连同布料和棉花都浪费掉。”
夫人口吻迟疑,
“若是我做指导呢?先让一部分人来学习,然后再由他回去□□自己所在的队伍。”
闻此,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得出结论,可行。
我与夫人先行学习,然后兵分两路,一同展开培训。
夫人想的法子甚好,如此一来,我们做的工作便只是先前的准备工作,把棉花和布料先分开,来的人先按人数领布料那些,然后跟着我们再学习如何缝制,男人们学起来是费劲儿,但是只要认真,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与夫人连忙了五日,才终于在最冷的天气来临之前完成了任务,将士们都填了新衣,御寒不再是问题。
身体暖了,大家的心也跟着热乎了起来,所到之处都是赞扬的声音,姜砚舟巡视的时候,将士们都由衷地感谢他体恤将士。
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却偷看到他独自伤感,我知道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恨自己不能为将士们提供最好的条件,还要让将士们为他豁出去性命。
我走上前去,轻轻的安抚他的后背,
“来日方长,今日将士们将身家性命托付与你,只盼来日能重回旧地,到时候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他把我拥入怀中,缓缓闭上双眼,好像终于得到了片刻轻松,
“我就知道,只有你在身边才能让我心安。”
他长长的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出去,我知道,他背负了太多的仇恨与责任。
我拉着他坐下,让他躺在我的腿上,用手按摩着他的头部,语气轻缓,
“闭上眼睛,试着想象自己躺在草地上,能闻见青草的香气,能听到鸟儿的叫声,还有徐徐暖风吹来,周边绿树成荫,还有涓涓细流...”
他嘴角终于绽出一抹笑,
“你是如何得知这样的法子?还真的能让人放松。”
我眼神看向别处,过去的这三年来,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对,就这样放松下来,若能睡着最好。”
他扯着嘴角,
“幸亏我把你抢了回来,若是你如今嫁到齐国,我大概会生不如死。”
“你不是恨我吗?还抢我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报复你,我身陷泥潭,你却挥挥袖子又要嫁人?”
说到这里,他猛地吃醋坐起,顺势把我推倒在床上,装作一副懊恼的模样,声音沙哑,
“你,只能是我的人。”
他眼神中的慢慢的醋意毫不掩饰,看的我一脸娇羞,竟觉得呼吸困难,我害羞,推了推他的胸膛,躲开他的目光,
“你起开些,压疼我了。”
他却醋意消散,脸上泛起红晕,一脸欲望作祟,压着嗓子柔声说道:
“阿沅,你什么时候补我新婚之夜?”
他灼热的气息环绕,眼神迷离,我手指急忙覆上他的唇,
“好端端的,说些害臊的话。”
他指尖滑过我的鼻梁,
“甚是可爱...”
说着,便吻下来...
姜砚舟压抑着的久违的感情就如这吻一般激情,我也很是想念他,很想与他缠绵。
可这时门外秦涵突然敲门,
“王上,紧急军情。”
他猛地停下,梗着脖子,神情紧张,翻身下床,打开门,
“何事?”
秦涵抬眼看了我一下,低声道:
“关口守备军来报,齐王亲率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
姜砚舟皱紧眉头,声音沉重,
“召集众将,商讨作战计划。”
秦涵似乎有些难为情,
“呃,齐军喊着口号,是,交出王后即刻退兵。”
就说为何今日秦涵看我的眼神别有深意,原来如此,齐景渊竟还是不愿放过我。
姜砚舟心疼的看着我,暖心安慰,
“无妨,我断不会把你交出去。”
他垂眸,咬紧牙关,
“怪我仁慈,留了那妇人性命。”
我疑惑不解,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