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莲将碗筷摆好,回道:
“不一定要吃完,你吃饱就行。”
景在云拿起一个包子,道:
“我就喜欢这个粥和这包子,来个豆浆也不错,其他的……”
江忆莲看着她:
“你不喜欢吗?”
景在云咬了咬包子皮: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没试过。”
江忆莲道:
“现在我都买了,你可以每个都尝试一下。”
景在云皱了皱眉:
“每个都吃完的话,我没有那么大的肚子可以装下这些东西。”
江忆莲笑了笑:
“你可以每个都尝一点啊。”
景在云道:
“吃不完就丢了,那也太浪费了。”
江忆莲道:
“不浪费的,我还养的有宠物,你就当喂狗?”
景在云动作一顿,牙齿咬着下 唇,望着江忆莲,只觉得在这些小事上,自己始终难以与她顺畅沟通。
寒玉铺就的练武场空旷延展,石面平整,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以青条石砌合,缝隙间嵌着细沙。
风穿场而过,带起衣角轻动,无半分杂物。
景在云立在场中,手中握着江忆莲递来的木剑。
剑身通体素色,木纹清晰,重量均匀。
她抬手,挥剑,劈砍挑刺,动作连贯,木剑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寒玉地面,迅速洇开一小片湿痕。
练至气息微促,景在云收剑,转身望向立在场边的江忆莲,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师姐,我想下山。下山时,还是用这把木剑吗?”
江忆莲身形笔直,衣袂垂顺,闻言淡淡开口:
“其实你拿不拿剑都无所谓,不是有个小保镖吗?”
景在云愣了愣,下意识发出一声:
“啊?”
“师姐,我就是觉得有剑在身上,能以防万一。”
她握紧木剑,指节微微泛白。
“不怕什么万一。”
江忆莲迈步上前,声音平稳。
“有危险,自会来我身边。”
景在云垂下眼睫,嘴角抿了抿,心底涌上失望,暗自思忖,这剑恐怕是要不下来了。
江忆莲话风一转,脚步未停,直至站在她面前:
“其实也可以。只是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剑,上次给你挑的五把,你都看不上。”
景在云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委屈:
“那是我不要吗?那五把剑的剑灵,都看不上我。”
“只要你看上了,那便是你的剑。”
江忆莲眼神笃定。
“我有法子,让它成为你的剑。
景在云眼中一亮,立刻说道:
“师姐,那就那把冰蓝色的剑,我觉得挺好。”
江忆莲伸出手,景在云顺势将木剑递过去。
指尖触到木剑的瞬间,白色花瓣从江忆莲掌心涌出,密密麻麻缠上木剑,层层收紧。
木剑在花瓣的包裹中逐渐消解,最终不见踪影。
江忆莲抬手一扬,掌心余下一片白色花瓣,花瓣在空中舒展,大小渐至与剑相当,随即一抖,散作无数细小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寒玉地面,触地即消,不留痕迹。
她掌心空了一瞬,再抬时,一把冰蓝色的剑已赫然在握。
剑身光洁,刻有莲花纹路,寒气丝丝缕缕向外弥散。
江忆莲将剑递向景在云。
景在云伸手接过,预想中的刺骨寒意并未到来,指尖触及剑身,只觉微微发凉,与寻常铁器无异。
但目光所及,能清晰看到剑身上萦绕的寒气。
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哇哦。”
江忆莲侧身让开,景在云握着剑,下意识挥出。
剑气扫过,寒玉地面瞬间凝出冰层,一层叠一层,顺着剑气蔓延开去。
她并未动用灵力,也未催动冰元素,仅是随意一挥,便有如此威力。
景在云眼中满是震惊,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江忆莲抬手一翻,掌心多出一个剑鞘,样式与冰蓝剑相配。
景在云接过剑鞘,尝试将剑插入,却在半途卡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推进。
“你试试动用灵力。”
江忆莲提醒道。
景在云依言催动灵力,指尖灵力流转,顺着剑柄传入剑身。
刹那间,无数雪花状的花瓣从剑鞘口涌出,飘落在她身上,越聚越多。
她微微用力,花瓣陡然旋转,在她周身形成剧烈的气流,如同一股小型的旋风,席卷四周。
站在一旁的江忆莲,衣摆纹丝不动。
气流触及她的瞬间,便悄然化开,仿佛从未存在过,对她没有丝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