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可能,景在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幸亏讲话时间也不长,也就一柱香的时间,散了部分的杂役弟子,围着外圈包围的一些浅蓝色的星点便相继散开。
留下中间穿着浅绿色的内门弟子,虽说各有门规,穿着也微略有要求,不过作为亲传弟子的景在云。
门规这些全都放屁,只要顶着亲传弟子的身份,自然堪称嚣张。
她也乐于爱干些显自己特别的事,整整齐齐的颜色中,跳脱出她一身粉白的衣。
见人散后,抬头瞥了一眼台上的苏漩,她淡青短袍束腰,月白窄裤裹足,墨发以素带系成高马尾,脚穿青布绑腿靴,衣料坚韧不花哨,正是英气勃勃的体修首徒。
只见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景在云伸手撑了个懒腰,仰着头看着这天,似乎很久没下雨了,上次下雨是什么时候来着?
“小云师妹?”
一听这声音,便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景在云舒舒服服的稍微揉了揉脖子,手放下来之后也没应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相芳似乎没对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鬓边多了一缕垂下的发,或许是近来行时髦的发型吧。
“小云师妹,早上用过饭没?”
景在云摇了摇脑袋。
“还没的话,让我们一同去食堂,近日新上了些菜,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便来一个绿袍的师姐打断。相芳连忙作礼,弯下腰,摆好辑。
“见过师姐……”
声音便同身压下笼罩着阴影,一起将话给盖了过去。
“哎呦,碰巧啊,小云儿怎么会在这里?”
景在云转过身来有些疑惑,不过面带微笑。
“昨天跟师傅去见了门客吃了个餐会,今个是友盟来到这儿估计临时会办个会餐,想来再过会苏漩收到消息就该通知你,不过正巧碰见你,那我就先给你说了,先别急着吃太多,空点肚子出来。”
“谢谢师姐提前告知,我会注意的,有空我再来找师姐玩。”
面前的人叹了口气,抱怨道:
“唉,上次排名我都排到老七去了,不敢想这个月月底出排名了,我还能稳住老七这个位置?”
“师姐,肯定能的。”
这孩子眼瞅着让人欢喜,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我先有事,先走了。”
“好的,师姐,师姐慢走。”
相芳愣站在后面,如同今日这般的场景,聚少离多,本习以为常,自从那一次别后却恐慌恐失。
“小云师妹,你这次不去也没关系吧?”
“不去?为什么不去?”
景在云撇了一眼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若真不去的,恐怕还是景在云头顶上的大师姐。
或许想到这儿,倒也不顾旁边的人自顾自的走了,相芳眼瞅着人又要跑,便紧紧的贴了上去。
“小云师妹!”
“小云师妹,我我刚才不是有意说那话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你想说什么?”
景在云停下脚步,相芳一时没刹住脚,撞在身上,下意识说了一句抱歉。
“啊,我……我,就是很久没有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吃饭而已。”
“也不着急今天啊,明天吃也行,为何就偏偏非要让我推脱,再来今天陪你,我们明天是见不到面了吗?”
相芳突然哽住说不出话,面对这般陌生的词,想要在她脸上找点不耐烦或者嫌弃,便是没有,她依旧笑颜。
偏偏是拒绝,景在云伸手拍了拍她肩,嘴唇微张,呼了口气,却也没说。
景在云一转身,相芳便扯住她衣袖。
“小云师妹……”
景在云抓住她手腕,轻轻扯了下去。
“相师姐,我明天同你吃饭,忙。”
此刻她心里满脑子都是大师姐的事情,既然出席了一次,那么这次在餐桌上应该还能再见着她一面吧?
必要问清楚昨晚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那柄剑……
景在云急急离开了此地,相芳停住,顺手无意识的摸着鬓角的那一缕垂下来的发,手指勾着,又将它撇在耳后,而后明显能见垂下的一缕。
倒显得突兀。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是隅中会客。
中间停有约一个时辰,来回倒腾一趟,换身衣服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就是急躁,见不到,心平不了。
景在云回了房间,打开衣柜,便有件崭新的衣服挂在那儿,自己衣服什么款式多少件,心知肚明,这明晃晃突然出现的这一件,除了她,再无别人能光明正大的闯进这里。
苏漩可不是爱搞把戏的,不说景在云穿的花哨就算好的了。
师姐。
她想搞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