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芳被噎住了口,盯着苏漩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闷在心上,压 在心里的事又涌上,偏偏重复着当时的记忆,恰好,表演结束。
一转头,见景在云又要离开,疾步又赶了上去,贴着紧,却没搂着了,她不知道,一直被默认的事,需要一个关系的确认。
相芳心上持着年长的自傲和比她早入门多年的心气,不愿低头,而景在云,每次能精准查觉,又低着头轻哄:
“师姐,我知错了,以后听你的,你原谅我么,好不好?”
“师姐,别不开心了?”
“师姐,这是赔礼,我记下你的教导,以后不会再犯了。”
相芳呆了下,停了会脚步,景在云也不再意,只想着那抹白色身影,那位……师姐。
见景在云不等她,也不像以往那般哄她,她闷红了眼,恼火她今天的异常,再想抓住景在云时,她已被裹在人群中消失了。
相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说,想抓,想搂,却空了,溜了,没了。
迟来的风,最终偏了方向,从身侧卷过,被勾起的几缕发丝,景在云疾步赶去,又怕不够快,飞奔向眼前人。
一个猛扑,稳稳撞进怀里。
景在云低头坦在她胸口上,江忆莲轻搂着她。
当剑与记忆重合时,压抑的心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汹涌,她以为师姐不要她,以为师姐不认她,错求她人怜爱多年。
以为独行多年的一人也不算艰辛,可真落在怀抱里,却想要更多。
“怎么呢?”
江忆莲转声问道:
“我想起了,小时候见过,我们以前见过的……”
景在云闷闷的,又很小说,羞于口,但怕她不知道。
“记不起也没关系,你我都在,重新认识也不算难,可你总烦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在云摇头,又别扭。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烦你……”
“什么,没听清~”
景在云咬着下 唇,抬头,红着眼瞪她,一行清泪划过。
等景在云控制好了情绪,才不舍松开了她,面色潮红,怎么就当着师姐的面哭了鼻子。
当花瓣飘过来时,可后知后觉发现,这里不是云中,这是哪里?
周围千树白花开,一时怔住,江忆莲侧身,手指勾搭着景在云的手指,不拉她手,就摸摸指节,或搓一下手心。
景在云不满的打了下她手背,却被一把抓住,宽大的手握住她的手。
这次,景在云没有将手抽出。
“这里……”
江忆莲笑眯着,像得偿所愿的狐狸。
“我的。”
“啊?”
江忆莲被瞪了一眼,才老实说出句完整的话。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我们的家。”
“你的地盘啊……”
江忆莲纠正道:
“我们的地盘。”
景在云虽是想起一些,但也不多,只是能够信她不害自己,另外的目地,也不是不能忍让,她没反驳,没应下。
心下却有疑惑,开口:
“不过……”
景在云走向前不远的一棵树,用手摸上树干的纹路,冷硬咯手。
指尖微用力按压,移开后,指尖铬下短暂的痕迹。
景在云微微偏头,顺手撩过头发,手指深深的插在发里,亮出一侧脖颈。
她轻声呢喃:
“为什么……”
“什么……”
江忆莲话音刚落,人便贴在身前,江忆莲一手捏住下巴,一手搭上她正挽头发的手。
“江忆莲。”
她立着没动,像没听见,又想听见了,不愿回应。
“我……”
景在云闷着气,要怎么开口?
她想起这些一闪而过的记忆,那些模糊的,几乎辨不清的,只是一个称呼来确定的她,真的是……
——师姐么?
“你说,我在,你慢慢说,小师妹。”
江忆莲吸口气,哄着孩子的语气,搭上她挽着头发的手,从脖子一路缓缓的滑到胸上,却又被半路捏住,手顺着对方的力,缓缓的将掌心给放在对方身上,贴在她心口上。
景在云睫毛颤颤,视线控制不住,想,也乱糟糟的,回过神来时,已经盯着这样尴尬的动作片刻。
想把手抽回来,犟不过江忆莲的力气。
嘶……
顺着景在云手指尖微微窜出的热气,一点一点的,在冰僵的水面上化开,触之微凉,却也开始生热。
有景在云的她,也生热闹。
隐约的哭声传来,景在云失神片刻,静静听了一会,再看眼前人时,不知何时对方变得如此高大,见不清对方面容,只能仰着头望对方的衣服,自己只能勉强扯住她衣角。
衣角翩翩,眼看着又要从手中逃离,慌忙抓住,天旋地转,接着便落入一个更柔软的怀抱。
小小的景在云盯她,瞧不清面容,哭声切切,手伸出,抖着,指尖一碰到脸,便收了回来。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