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然没资格见他了宝贝们。
陆琛没理会众人脸上的错愕,自顾自地数了数人数:“十一个,啧,人还是太多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厉声道:“立正!”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绷直身体。
他又变回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放松放松,开个玩笑。”然后他指了指人群中的几个人,“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温珩之、郑辞,还有其他五个人。被点到名字的七个人走出队伍,站成一排。
陆琛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你们七个,随机互殴,赢的留下,输的滚蛋。哦对,只留一半啊——所以我算算啊,七个留一半是三点五,四舍五入……留三个吧。”
他说得轻松得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七个人都没动。
107这么随便吗?
他等了几秒,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打?那全滚。”
管不了那么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个人动了。
不是冲向彼此,而是迅速分散开,各自拉开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对手。温珩之没先动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七个人,留三个,意味着有四个人要出局。怎么打?联手?还是各自为战?
还没等他想清楚,旁边一个人已经朝他冲了过来。是个身材高大的学员,不跟他同一组,温珩之不知道他是谁。拳头带着风砸过来,温珩之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另一边,郑辞已经和一个人打在一起。他显然也意识到人数问题,挑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好对付的主动出击。但那人也不傻,见郑辞先动手,立刻起手反击。
一时间,场地里拳脚相交的声音、闷哼声、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不是互殴吗?”站在旁边观战的一个学员忍不住开口,“那边二打一算怎么回事?”
沙发上的人打了个哈欠,说:“哦,我忘了说规则。随便吧,怎么打都行,反正最后能站着的留下就行。”
温珩之一边应付着面前这个学员,一边用余光扫视全场。已经有人倒下了,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半天没爬起来。
郑辞轻敌了,他打得非常吃力,但好在没落下风。
另外三个人也缠斗在一起。
温珩之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他硬接了对方一拳,肩膀传来剧痛,但同时也抓住了对方的破绽,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随即顶住对方咽喉。
“认输吗?”他问,声音因为疼痛-而有点喘。
地上的人挣扎了两下,眼神里满是不甘,但最终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那人也选错人了。
温珩之松开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郑辞自己虽然脸上挂彩,但还站着。另外三个人里,有一个倒下了,剩下两个还在打——其中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点瘦,但动作极其灵活狠辣,居然把另一个比他高大一圈的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那个相对瘦小的学员一记精准的侧踢,踢在对手膝窝,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他紧接着一个肘击打中后颈,彻底晕了过去。
场地里安静下来。
还勉强站着的只剩三个人:温珩之、郑辞、那个瘦小学员。
地上躺着四个人,一个已经晕了,另外三个还在痛苦地呻吟。
沙发上的人好像刚睡醒一样,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又抬头看了看站着的三个。
他沉默了。
本来是觉得针对得太明显不太好,但是——没背景也没实力的弟弟们,我为你们默哀一秒钟。
“啊,结束了?”他又装模作样地数了数,“一、二、三、……正好四个。”
他指了指站在旁边观战的那四个学员:“你们,一人一个,把他们弄走。”
那四人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上前,把地上的伤员费力扶起来。
陆琛又看向温珩之他们三个:“你们仨,把地上的血打扫干净。”
他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挥了挥手:“下午把行李收拾过来,以后就在这边训练了。”
不远处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一会后。
场地里只剩下三个人,和满地狼藉。
温珩之刚才硬接的那一拳让左肩一阵阵发麻,喉咙里还有股腥甜的味道。他咬着牙没表现出来。
郑辞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弯腰捡起拖把,准备开始拖地。他一边拖一边骂:“艹,姓谢的真他妈不是人。”
那个瘦小学员——温珩之现在才看清他的脸,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五官清秀。他开口问:“下令的不是刚才那个教官吗?你骂总教官干嘛?”
郑辞把拖把往地上一撂:“不是谢择给那个训练官下令,他干嘛这么整我们?”
瘦小学员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温珩之直起腰,推着拖把开始清理血迹。动作牵动了肩膀的伤,他额角渗出冷汗,但声音还算平稳:“不想挨揍,直接认输就行了呗,想留下就得受着啊。”
郑辞觉得他这话傻得可笑:“你是受虐狂啊这么喜欢被针对!”
瘦小的孩子还在疑惑:“刚不是随便指的吗?”
温珩之用拖把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淡红的湿痕,“那以后被打的日子多了,今天是被普通学员打,以后只会被更强的人打,你每次都要归咎到他吗。”
郑辞听出他话里嘲讽自己矫情,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你是谢择的狗吗这么帮他开脱!”
温珩之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两人脸上都挂着彩,眼里都烧着火,在空旷的场地里对峙着。
那个瘦小学员赶紧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别打别打,先把地收拾干净再说。”
都去打架了地我一个人拖吗?
郑辞瞪了温珩之一眼,转身回去继续拖地。温珩之也没再说话。
三个人沉默地打扫着。场地太大,血迹又溅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半干,很难清理。每个人都带着伤,动作不太大,效率很低。
温珩之感觉左肩越来越痛,每一次抬手都像有钢钉在钻。郑辞则拖着拖着,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痰。那个瘦小学员倒是动作最利索的。他虽然也挂了彩——眼角青了一大块,嘴角破了一大片——但似乎伤得并不重,拖地、擦洗,动作干净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