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你们先走,我想把死去的杜鹃鸟收起来,带它们回家。”
芙蓉仙尊摇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不安全。”
而她还要带小师弟去问罪,自是不能两头都顾得上。
“师伯放心,”她捻起脖子上的细链道,“有这个监视我,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芙蓉仙尊再三叮嘱后,留下鹤妖,便带门人先行离去。乌鸦因为自己多嘴而破诫,自请去刑法堂领罚,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走之前她让当地的甲虫、小动物们帮忙收集散落在山谷的杜鹃鸟遗体,自己和鹤妖前往卷宗。
她皱眉看着鹤妖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鹤妖托着水豚的前爪举到她面前道,“路边捡的。”
她看着水豚狭长的眼睛,认真道,“怪不得,长得这么随意。”
水豚听完立刻就炸毛了,吓得鹤妖手上松劲把它扔了,它趁机爬到她身上,窝在肩头一动不动。
她扯不动它,也哄不走,倒是皮毛顺滑,忍不住就多摸了两下,被水豚一口咬住,好不容易把手扯出来,上面明晃晃地多了两排牙印。
“谁教你的,好端端学什么狗咬人?”
气得她要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拍晕,再扔到路边。
“师妹且慢。”鹤妖递给叶清雅一把黑色丹药。
她看着这些丹药似曾相识,“这怎么和师父的丹药这么像?”
鹤妖说着又摸出一颗放到嘴里嚼,“效果也一样,但这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
她恍然大悟,“难道这是师父的灵宠?那我们带着它,岂不是能实现丹药量产,倒卖出去肯定能挣一大笔钱。”
鹤妖听得云里雾里,“发财没想过,倒是挺好吃的。”
叶清雅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中,越看这只水豚越觉得顺眼。
他们走到卷宗时,天色将晚,落霞染红天边,给空荡的卷宗染上薄红,更添神秘。
鹤妖道,“他们怎么没关门?”
叶清雅道,“师兄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放心他们不会杀我。”
鹤妖点头,“小心,我给你放哨。”
叶清雅走到近前,刚要迈进大门,就被从地上冒出的钢针逼退到门外。
最后一缕阳光扫过大门内,所过之处寒光毕现,暗处更是藏着数不清的杀意。
“师妹!不可硬闯。”
鹤妖展翼滑翔到她身边,“千机阁最会埋伏陷阱,我知道你想把卷王接出来,但硬碰硬也不一定能要到人,等以后也不迟。”
“也罢。”
他们直接向杜鹃族栖息地走去,黑夜荡开魔爪,囚禁住满天星光。
清冷的月光照着破败的篱墙,短短两天时间,这里就变得物是人非。
只可惜她没带出所有的杜鹃遗体,有一部分被留在了卷宗。
“师兄,你可知如何超度亡灵?”
鹤妖眨眨眼,“略知一二,交给我吧。”
他们找到一开阔处,鹤妖落下阵法,把小动物们收集来的骨灰放到中央,口述道经,为亡者祈福。
阵法如渔网般收紧,卷着骨灰沉入地下。
霎时山风呼号,万树齐鸣,树屋里传来呜咽的哭泣声,似是在怀念曾经的主人。
四周闪起点点星光,萤火虫汇聚成地上的银河,指引着旅人走向未知的前方。
鹤妖看着眼前奇景,“他们好像在给我们引路。”
“去看看。”
肩膀有些酸,她把水豚抱下来放到另一侧肩膀上,它蹭了蹭她的手心,哀哀叫了两声。
鹤妖道,“饿了?要不你也来颗丹药?”
小水豚转过身,拿屁股对着鹤妖,凑到近前舔着她的耳垂。
她对着它的头轻拍两下,“别闹。”
和鹤妖解释道,“它说这条路的尽头有死人的味道,让我们别过去。”
眼看着萤火虫的光一点点熄灭,她不再犹豫,沿着璀璨银河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