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豚仙尊挡在它们中间,往那只长毛手里递了个东西,不等叶清雅看清那是什么,就听到贴着耳朵炸起的惨叫声。
“叫什么叫!”
惨叫声还没拔高就忽地噫去声息,叶清雅透过灌木缝隙去看,小黄鼠狼正捂着手呜呜地哭,手心里趴着只吸血虫。
老黄鼠狼斜睨它一眼,“就快到那群死鸟老窝了,别给我惹事。”
它一脚把小黄鼠狼踢回送葬队伍,每只黄鼠狼都抱着大小不一的鸟骨架,怔愣地往这边看。
老黄鼠狼扬声道,“大声哭,心不诚打不开墓室,等回去就扒了你们的皮!”
小黄鼠狼贼心不死,指着叶清雅等人的藏身之处,又凑过来说,“黄老,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人。”
“人?什么人!我看你是想当人想疯了吧,等拿到杜鹃族秘宝,你爱当啥当啥!”
等这群黄鼠狼精走远,叶清雅才把鹤妖扒拉醒,“师兄,我们跟过去看看。”
鹤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她拽着跑,三步并一步很快就尾随上了目标,关键是黄鼠狼的哭声太刺耳,想不被发现都难。
林穷路现,皎洁的月光给山谷里的小村落镀上银边,如果不刻意去看那倒塌的篱墙和空荡的畜舍,谁都不会发觉这里被荒废了许久。
小黄鼠狼往旁边鸡舍泄愤似地踢了一脚,“还养鸡,这群鸟比我们过得都滋润。”
叶清雅他们正想跟着进村,却被透明结界挡在外面。
鹤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黄鼠狼的哭声迷了心智,这会儿又被区别对待,心里愤愤不平,“怎么它们能进我们就不能进?”
“师兄别急,我有办法。”
他们撤回林子里,叶清雅催动血契召唤契约兽。
大地嗡鸣,土层流动,地龙从林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极不情愿道,“何事扰我清梦。”
“万兽之主,我想请你帮忙收集这山谷里散落的杜鹃鸟骨灰和遗骸。”
地龙答非所问,感应着她浑身充沛的灵气,越发眼馋,“你、金丹期?”
鹤妖拔剑就砍,“不许你打小师妹的主意。”
地龙不语,一口吃了鹤妖的剑,吓得丹顶鹤变成原形飞到半空。
地龙讽刺道,“好弱,不够塞牙缝的。”
鹤妖气得要和它拼命,叶清雅安慰道,“师兄,剑而已,回去我赔你把新的。况且它说得对,你不是它的对手。”
鹤妖:并没有被安慰到。
地龙不经意地扫她一眼,“忙,可以帮。但本王要你的血。”
这人类的血里蕴藏大道法则,只是结契那日浅尝一口,就忍不住还想要。
“可以。”
她爽快地撩起袖口,在地龙的大螯上重重一划,血流如注。
这边胳膊上痛意未消,手腕处又传来刺痛。
地龙尝到甜头舒畅地仰天长啸,山谷震动,万兽齐鸣,连修炼小成的鹤妖都被感染,激动地要去远方搜集杜鹃骨灰。
她一边死死拉着鹤妖,一边忍耐着怀里发疯般咬她的水豚师父,“都给我冷静一点!”
一炷香过去,地龙带着两掌宽的木匣归来,递给叶清雅,“那些骨头拿着费事,本王顺手给炼了,拿去吧。”
“多谢。”
地龙傲娇道,“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它咂巴咂巴嘴,“我送你一程。”
地龙重归大地,带着叶清雅脚下这块土地疾驰,鹤妖在空中拼命追赶。
不一会儿便从后山绕到了杜鹃族墓地,彼时那群黄鼠狼还未到。
她问地龙,“这墓地里真有让人化形的宝贝?”
地龙阴阳怪气道,“要真有那东西,杜鹃族还至于全军覆没?挖祖坟不就行了。”
叶清雅与地龙作别,“下次来动静小一些,容易暴露。”
“哼,挑三拣四。”
等地龙走的时候没有弄出大动静,不过是把墓室门给震碎了,地面塌陷出个大坑。
鹤妖道,“师妹,还有几个时辰天亮,该回去了。这盒子就扔进去得了,总不能给送下去吧?”
“嗯。”说罢,叶清雅就跳进坑里。
鹤妖额头突突直跳,左右放心不下也跟了上去。
从看到天坑那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往前走,世间万般皆是空,只有手中之物最重要。
止语仙尊率先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叫又叫不醒,想告诉鹤妖留在上面接应,怎知他也跳下来添乱。
一到坑底墓室就变了结构,鹤妖和他们被传到不同的隔间,而墓室似乎对拿着骨灰盒的叶清雅更亲厚,分给她的都是笔直的墓道。
洞壁上的夜光石次第显影,照得只有他们二人的墓道里鬼影幢幢。
这杜鹃鸟学活人造房,又挖了个四不像的墓穴,没有基本的墓室结构不说,纯靠迷宫式的墓道恶心人,无头无尾,变幻莫测,叫来者有去无回。
止语仙尊跳到地上,勉强化作五六岁孩童模样,皱着眉头在墓道石壁中拍下定型符咒,每隔五步便拍一个。
一来给走过的路做记号,二来使这截墓道不会移到墓穴其它位置。
只要被固定的墓道越来越多,墓穴可供变幻的岔口就会减少,要是这个墓穴真想带他们去哪个墓室,在墓道有限的情况下,就没办法再折磨他们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