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聊天就给你。”

见莱西计谋得逞的笑脸，阿罗伽忍无可忍攥紧拳头，可想着自己要的石头她忍了又忍，最后压抑着怒火转身坐回她最初休息的石头上。

伊泽实在不明白莱西致力于将他们凑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不过就结果来说，他感觉不坏。

三人就这么坐着，吹着风发着呆，直到莱西将面包吃完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人开口。伊泽本就话少，阿罗伽此刻是懒得说，至于话匣子莱西不知缘由也不说话。明明留下阿罗伽的条件是坐着聊天。

心里存事的阿罗伽望着身前两个背影，终于忍不住蹙眉开口：

“喂，泽一。”

因为指名道姓，出于礼貌伊泽回过头，莱西也自觉地一同看向阿罗伽。

“看了今天那人的下场，你还想着跑吗？或者说你还在谋划着？”

“......什么？”

一时间伊泽没明白阿罗伽的意思。虽然他一直是他，但过去近二十年的时间，就算知道今年是哪天，哪里记得全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什么什么？”阿罗伽比伊泽更加莫名其妙，她毫不避讳直言：“上周那胖子死后，你不是很认真问过我们想不想离开？”

上周？胖子死后？伊泽在脑海中找寻记忆，原来这个时间是那时候啊。

伊泽决定实行计划的开始，但那时的他也明白自己力量有限，何况伊泽也不愿意放弃这里的孩子。伊泽是一年前来到这所教堂，除去阿罗伽和胖子算是最早的一批孩子。

而在那天胖子死后，伊泽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所以他对这里的孩子说：

“逃跑吧，我们。”

“搞什么啊，你忘了？”阿罗伽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给我说你当时是在开玩笑，前天波奇还托我问你这事。”

因为未来的伊泽回到了现在，所以十三岁伊泽的计划没有如愿实行下去。而终于知道现在是何时的伊泽，听过阿罗伽的话冒出新的疑惑。

波奇为什么会主动询问这件事，还是通过阿罗伽？

倒是莱西听阿罗伽说起波奇后，一拍大腿感叹：“看不出来，波奇胆子挺大嘛。”

“哈？！”

听到莱西的声音就来气，阿罗伽毫不鄙夷道：“你是傻子吧？”

氛围差点又被莱西和阿罗伽闹哄哄地牵着走，伊泽理清思路后带着压迫正色询问：

“波奇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通过你来找我？还有他想做什么？”

“啊，还好有个不蠢的。”阿罗伽嘴角再次扯出一个轻蔑的笑，“不过真是难得，能听泽一提这么多疑问。”

没有正面回答，突然，女孩指着莱西要求：“让他把石头给我，我就告诉你。”

“阿罗伽你太奸诈了吧，不是说好聊聊天就给你的吗？”

伊泽却有些为难地看着莱西，这是莱西的东西他没有权利做主，可要让伊泽拜托谁他又实在不会开这口。依靠别人，这前三十年都没学会的事，也不是死了一次就能说出口的，所以他只能迂回道：

“如果你还有需要的石头，我可以找来给你。”

“不是吧，这里还有个更过分的。”莱西变得愤愤不满，一个不信任他一个觉得和他不熟！这两人别太过分！虽说只认识一个月，可他真把伊泽当朋友看待啊，还把他介绍给了殿下，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领情！

阿罗伽可不在乎莱西心中的弯弯绕绕，她现在只想结束话题然后拿着石头去办正事，继续在这坐着和两人周旋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伊泽就更不懂莱西心中所想了，虽然是自己有愧的人，但他从不敢说自己了解过莱西。

生闷气的莱西在发现两人没一人理他后，认栽地从兜里掏出石头向阿罗伽砸去，同时不忘控诉：

“我真的生气了！”

石头到手，阿罗伽再次打开话匣子，抬手每回答一个问题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波奇只是如我之前说的询问这件事是否还在继续。第二个问题，他不敢来找你。至于第三个问题......倒是可以结合第二个问题回答，不过答案只是我的猜测。”

阿罗伽停顿片刻，隔着些距离望着伊泽，伸出的手指被她收回随后垂下手。恰此时有风从背面吹来，吹乱了阿罗伽的头发，发丝贴在脸上，竟为这场景染上一丝滑稽。少女的眼神再次变得嘲讽，只是这一次的对象不知是伊泽还是谁。

“波奇不想离开这。”

“为什么？！”

询问的不是伊泽而是莱西，少年脸上的荒唐足矣看出答案有多难以置信：

“疯了吧？受虐狂啊这是。”

伊泽淡然的脸上出现片刻怔愣，这在他脸上实属少见，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确实出人意料，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想法他无权也没有兴趣过问。何况在他追问前，远处的阿罗伽已经给出答案。

“别忘了，我们是孤儿，牲畜不如的孤儿。”

真是难为阿罗伽还给他们找了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