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阿罗伽听后发出疑惑声，眼中是看傻子的不可理喻。她翻过白眼提着面包走进屋，不留情面出言嘲讽：“比起他，我看你更像个疯子。”

女孩明摆着的不相信让莱西极其不满，他开始手舞足蹈描述伊泽醒后的怪异行为。两人就此事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辩，完全将床上坐着的伊泽忘得一干二净。

屋内的争吵声渐渐从伊泽耳边淡去，从阿罗伽进屋的那刻起他就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说话直言不讳，有着深红短发长着雀斑的女孩。

如果说人死后保留着原本的模样那莱西的情况便得以解释，但在伊泽死去的时候阿罗伽还活得好好的，怎么说也不该以这幅只有十几岁少女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而且......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居然能看见了！

回过神仔细打量这间破败的屋子发现竟是如此熟悉，这不正是他过去曾待过，那进行灰色交易如地狱般的教堂地下室？！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是另类的“地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喂。”

阿罗伽将面包扔给莱西走到伊泽床边，伸出手在少年眼前挥了挥。

看着不为所动的伊泽，她抱着胳膊转头看向身后之人：“真傻了？你给他吃什么了？”

“看吧......”话还没说完，莱西听到后半句再次愤愤道，“什么叫我给他吃什么！”

眼见身前的两人又要吵起来，即使觉得烦躁伊泽也没有时间阻止。脑中突然闪过某个男人如咒语般的话，不知怎的心中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他急于印证般倾身伸手抓住身前女孩的手腕，急切问道：

“今天是多久？”

“啥？”

阿罗伽和莱西的争吵被迫终止，不过面对伊泽的发问使得两人陷入更深的疑惑。

“你发什么疯？放手！”

没有得到回复的伊泽才顾不了这么多，虽然这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身体，但体内居住的灵魂却是一个久居战场戾气无比的成年男子。

他低吼着：“回答我！今年是帝国几年！”

“帝国公元970年！”眼看情况不对的莱西赶忙替阿罗伽回答了这个问题，都不需要提醒伊泽放手，就见那人像被抽掉发条一般停止了运作。

先前的可怕气场已然不再，少年再次变得沉默，如今这模样更加称得上莱西口中的疯了。即使散发恐怖气息的人已经安定下来但被伊泽松开手的阿罗伽依旧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伊泽吗？过去的伊泽是沉默的，给人的感觉也很阴郁，现在的伊泽虽然依旧有着阴郁的气质但是更让人在意的是那压抑不住的戾气。

因为不同原因保持安静的二人给了伊泽一个思考的空间。

三人因不同的理由陷入了无止境的荒谬之中，伊泽在心中想道：今年是帝国公元970年，他死的那年是帝国公元987年......居然，回到了十七年前？简直不可思议，不管是死而复生还是回溯时间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办到的，又为什么是他？

对，这才是伊泽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回到过去的不是别人而是伊泽？为什么！

伊泽为此感到愤怒。

等一下，万一是梦呢？对，先别相信得太早，万一是梦呢？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他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在床垫下藏着一块刀片。伊泽迅速掀开床被踩下床，他掀开床垫果然见着一块刀片。

余下的两人被伊泽突然的动作吓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伊泽下一秒的举动更让他们心惊。

只见伊泽毫不犹豫地用刀片划破掌心，鲜血瞬间从皮肉中溢出，疼觉后知后觉袭来。如此强烈又清晰的感触，即使觉得不可思议也依旧不得不相信，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泽一！”

莱西震惊又生气地大喊。顾不得思考，他挤开身前的阿罗伽冲上去抓住伊泽的手，对着那条很深的伤口倒剩下的魔法药水。

“泽一！”他再次发怒大喊，“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伊泽呆愣地看着莱西，看着原本愠怒的少年变得手足无措。

“不、不是，你哭什么啊！”本来还很生气的莱西见那个即使被荆棘藤条打过也不曾流过泪喊过疼的男孩此时此刻眼眶中包满泪水，他再次变得惊慌失措。

生气之余莱西感到无奈又好笑，“什么情绪都叫你先快一步，我还能说什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先冷静一下。我和阿罗伽都在这陪着你呢，对吧阿罗伽？”

女孩显然还在因泛红的手而生闷气，但看着眼前这明显状态不对劲的少年，她最终选择默认莱西说的话，扭头哼过一声：“等你恢复理智了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哭了？伊泽有些难以置信，抬手轻触脸颊果然发现是湿漉漉的，和那个时候一样。所以那时不是因为下雨而是因为他哭了吗？

虽然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两人。

十三岁的伊泽不会道歉更不愿道歉，总觉得世界对他所有亏欠，三十岁的伊泽明白了言语最能抚平人心，道歉才是勇气的勋章——不是因为它容易，而恰恰因为它艰难。

“对不起莱西，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