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铃铛笑道:“全师门上下也就你不听大师兄的话了,一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
没走几步,一个崭新的洞穴便出现在眼前,叶枇杷这才想起,她前些天看见楚铃铛在吭哧吭哧地挖洞,还想着明明没有新弟子,为什么要挖新屋子。
原来是大师兄早有预料,不听话的小丑还是她自己。
“呜呜呜,铃铛幸苦你了。”叶枇杷想要给楚铃铛一个爱的拥抱,可楚铃铛却避之不及,伸出手抵住叶枇杷过分热情的脸。
“先把你自己弄干净了!”
叶枇杷顿下动作,单手成诀,浑身上下的尘土瞬间被一阵清风带走,露出了女孩原本的模样。
八年的修炼时光,小小的秀萝已经长成了秀姑娘,但她还是那一袭粉衣,身上挂满了精致的金饰,脖颈间盘着一圈鎏金玫瑰,满身富贵。
长了许多的柔长黑发用金底的粉色发饰高高盘起,发髻左边还插着片扇子模样的装饰。
只可惜,身量纤纤,没有'青海鱼秀'那般孔武有力,叶枇杷很是遗憾。
楚铃铛却很是羡慕,和非必要不出门的叶枇杷不同,她是体修,几乎是每日在屋外打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天长日久便晒成了小麦肤色。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楚铃铛被叶枇杷那白里透红的模样馋哭了。
而对于游戏建模晒不黑这点,叶枇杷也是难得地对剑三系统表示满意。
“今天大师兄可不能躲着我了!”楚铃铛哼哼几声,满是狡黠的眼睛一转。
叶枇杷一想到这段时间大师兄躲着楚铃铛跑的场面就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论起原因还是她那随口一句‘让大师兄给你炼个美白丹药’惹的祸。
不过,今日又是去后山巡逻的日子,这也是随意门弟子唯一能离开宗门的日子,且楚茫每次都会带上两个同门,这次正好轮到了叶枇杷和楚铃铛两人。
叶枇杷摇摇头,果然是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但她看着楚铃铛的肤色,还是不由得有些内疚,自从自己提出了这个建议,楚铃铛隔三岔五就去大师兄炼丹房外蹲守,来来回回几次,又晒黑了几度。
叶枇杷下定决心,这回得帮着楚铃铛一起央求大师兄了!
随意门的宗门大门不过是潦草地在地上插了个石碑,连正经的门都没有。
楚茫刚和送货的人交接完这个月所需的物资,看着那人的身影没入后山,手中的灯在雾中渐渐暗淡,他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
楚茫依旧一袭青衣,静静地站在石碑边看着两个向他奔来的女孩。
如今楚茫已经金丹后期,离元婴不过一线之隔,岁月没有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但搞不定的师妹却可以。
当他看见两个女孩的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面色微变,先发制人开口道:“叶师妹金丹已成,铃铛你呢?”
一谈到关于修炼的事,楚铃铛张开的嘴瞬间闭上,乖巧如鹌鹑。
叶枇杷讪讪一笑,把话吞回腹中。
她和楚铃铛几乎是同时到达筑基后期,如今她先一步,而楚铃铛却还没摸到那道无形的槛,这时的她也不好插嘴多话。
楚茫为了让两人不提炼丹之事,一路上絮絮叨叨,叶枇杷回头看了眼苦兮兮的楚铃铛,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
后山里依旧寒气四起,叶枇杷独自一人在前开路,这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后山了
“欸,前面好像有个人?”叶枇杷眼睛一亮,自从她进随意门后,就再也没有新弟子被捡回来了。
她当了许多年小师妹终究也是当腻了。
楚铃铛比她还激动,终于能脱离唠叨的苦海,她兴高采烈地上前查看,泥泞土地上趴在一人,从体态特征上辨别出是个男子。
叶枇杷自从切了奶秀心法,便对人体内的生机格外敏感,扫了眼便判断出:“人还活着。”
“小心!”
楚茫的提醒声让两人瞬间回头,叶枇杷一眼便认出了突然到来之兽——饿食狼。
后山向来怪异,任何修为的修士到此都只剩筑基实力,但楚铃铛凭借着肉身强悍,几步便挡在三人身前。
女孩手臂上肌肉隆起,金黄色灵气覆盖住挥舞出的拳头,与兽爪相接时,发出了金属的铿锵之声。
不到片刻,一人一兽已过招数次,饿食狼那尖锐的利爪竟隐隐有了断裂之象。
叶枇杷护在昏迷男人身前,习惯性地先用[婆罗门]给三人上了一层[秀气],她的脚底瞬间开出一朵比身宽的粉花,顿时神清气爽,体态轻盈。
楚铃铛只觉身上的隐约作痛的伤口稍减,挥拳的力道也大了不少,叶枇杷继续舞步翩翩,旋转跳跃,粉红色灵气不断注入楚铃铛的伤口处,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楚茫修为受限,但依旧双手飞速结印,淡绿的灵气激活了林间草木,饿食狼脚边的杂草骤然变得坚韧,狠狠勒住它的四肢。
楚铃铛乘机两手夹住饿食狼的巨口,使其无法再吞噬修士灵力。
没用多久三人轻而易举解决了饿食狼,叶枇杷心下感慨,时过境迁,曾经把她打得奄奄一息的巨狼,如今成了这后山中最无威胁的凶兽。
“大师兄,这回的凶兽骨头一定要让盐师姐留给我点!”楚铃铛提醒道。
“不馋骨头汤喝了?”楚茫笑道,伸手一挥巨狼的尸身便被收到储物戒中。
叶枇杷想起那凶兽骨头汤的滋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楚铃铛拧着眉,下定决心道:“这次一定不嘴馋了!”
商量好凶兽的分配,三人重新看向昏迷之人,叶枇杷先前只是打量了几眼,这人无外伤,无内伤,身上似乎还有微弱的灵力,且饿食狼刚刚出现便被他们击退,附近也没有其他凶兽来过的痕迹。
所以,这人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晕了呢?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男人翻了个面,正面朝上,叶枇杷不由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