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睡了两天已经清醒了，车上看着景珩憔悴的脸，一点儿没有刚见面时的清爽了，下巴还多了许多胡茬。想着想着下意识摇了摇头，被景珩看到了。

“哪不舒服？”“没有，只是觉得你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帅了。”这氛围跳转的，他们明明还在逃命的路上，景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她，假装没听到说了句，“嗯？”

“没听到算了。”“原来你喜欢帅的。”“帅是一种感觉，要看脸看身材还要看品行举止。你现在……”景珩见她眼神从上扫到下又看回来，“只剩沧桑了。”他也摇了摇头，塞了塞攸宁的大氅。

“齐伯把你放出来的血带回了药圃。”“我的血？不是说是毒血吗？”

血有什么用，做成鸭血那样凝固吃掉补铁？没必要用人的。像白骨精一样喝掉补寿？没用，只会分解掉。还是像富豪换血一样返老还童？更没必要用她的，景珩的侍卫们一个个精壮得很比她适合一百倍。还有，他们这条件不会感染病菌吗？

“现在还不知道他用你的血做了什么，明日我亲自去一趟药圃。”“过两日吧，我和你一起去。”“不行，两日如何能上山，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用我的血是我的事，我要知道为什么是我，以及我未来还会遇到什么。”攸宁伸出手拍了拍景珩还压在她大氅上的手。“景珩，我还是那句话，边淳江的话不是枷锁，你没有义务保护我。我住在医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杀我，说明他只是想要我的血，那我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于公你是在保护凌清子民的话，那就我们一起。”

“大人，到了。”说完马车就停在了老宅门口，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景珩看着她顶着虚弱的语气说出如此坚定的话，开始迟疑。攸宁见他不说话也不下车，松开手打算起身自己下去，结果被打横抱了起来。

“好”“嗯？”“我们一起去，但你这几日要按时吃饭，等你有力气挣开我的手了我们再去。”“遵命。”

经过府上药膳的投喂和景珩送来的注音小说，攸宁这几日过得不要太滋润。照约定，他们该启程了。

依齐世清和齐美渝的习惯，上元节这天一早他们也是要去山上药圃的，所以景珩和攸宁打算先他们一步，头天就上山打探一番。马车不好隐藏，他们乘一匹马出了城上了山，来到了那药圃。

药圃在半山腰上，外观没有问题，果不其然院子里也有一处鸽笼，黑脚信鸽也在。他们走进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屋子有人住，炉火还烧着。景珩感觉到有人在门后，把攸宁拽到一边。攸宁只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正拿着棍子朝景珩砸去，景珩夺了过来和他厮打在一起。他二人的招式还有些相似，但那人明显不是习武之人，没几招就被景珩按在地上了。

“你是谁？”攸宁见他不是医馆的人但穿着和齐世清徒弟们差不多制式的衣服，单看脸也不比景珩大多少，眉眼间也有齐世清的影子。

“你是齐世清早夭的儿子？”男子听到齐世清的名字警惕起来，“你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景珩。”“景珩？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景珩闻言松开了他，但还是很震惊一个死掉十几年的人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

“你真的是时汀？你不是已经……”“死了？差一点，苟活于世罢了。”齐时汀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当然他们是不敢喝的。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生了一场病，父亲救了我，但头发会越来越白。”头发变白可能与血有关，难道他是齐世清用血救的？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在这山上生活多不方便。”“我也想啊，但父亲说我还要再待半年才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没力气下山，顶多在山上转一转。”

“公子可愿说一下，齐伯是怎么救的你？”齐时汀一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猜到了她的目的，喝了口水打算掩盖过去。“没什么，就各种名贵药材罢了，只是不好收集，才拖了这么久。”看来他和齐世清一样，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景珩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捂着袖口，手臂上应该是有什么。景珩一把抓住他的手撩起衣袖，那一幕真是触目惊心。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周围大片的淤青，攸宁可真是太眼熟了。那是抽血的针眼。没错了，齐世清在给他输血，输她的血。

“这是什么？”齐时汀将衣袖扯下来，面无表情地送客。“父亲母亲明日一早便会回来，你们再不下山就要撞上他们了。”攸宁不理他，起身开始四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