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梅也怔住了,她没想到殷雅念会这么直接。
“未婚妻?”林薇薇笑了,笑容有些僵硬,“我怎么不知道?伯母也没提过。”
“现在你知道了。”殷雅念拉开椅子,让邢梅坐下,自己在她身边坐下,“薇薇,今天约你见面,是想把一些话说清楚。”
服务生进来上茶,打断了对话。等茶上好,门关上,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平江河上,游船缓缓划过,传来评弹的咿呀声。那是《秦淮景》,软糯的苏州话唱着“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
“你想说什么?”林薇薇打破沉默,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七年前的事。”殷雅念说,“我需要向你道歉。”
林薇薇愣住了。
“当年我家里出事,我母亲找你父亲求助,提出了联姻的想法。”殷雅念的声音很平静,“我那时年轻,处理方式有问题。我没有明确拒绝,给了你错误的期待。这是我的错,我道歉。”
邢梅的心里一紧,她看向殷雅念,他侧脸线条紧绷,但眼神坚定。
林薇薇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七年前我就该说清楚——我不爱你,也不会娶你。”殷雅念看着她,“但因为家里的压力,因为懦弱,我没有说。我选择了逃避,一走了之,伤害了你,也伤害了邢梅。”
他握住了邢梅放在桌上的手:“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薇薇,对不起,但我爱的人是邢梅,七年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评弹还在唱:“江南好呀,风景旧曾谙……”
林薇薇的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来,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殷雅念,”她哽咽着,“七年了,我等你七年了。你说走就走,说回就回,说爱别人就爱别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朋友。”殷雅念说,“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但只能是朋友。”
“朋友?”林薇薇笑了,笑得有些凄楚,“殷雅念,你知道这七年我怎么过的吗?我看着新闻里你和那些女人的绯闻,我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你只是玩玩,最后你会回到我身边。”
她看向邢梅,眼神变得锋利:“然后你呢?你消失了七年,现在一出现,就想抢走一切?”
邢梅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林小姐,我从来没想抢走什么。七年前,是殷雅念先离开的。我等了三年,等了三年才放弃。”
“等?”林薇薇冷笑,“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吗?因为他爸爸脑溢血,公司濒临破产,银行要收回他们家的老宅!是我爸爸借了钱,是我求我爸爸帮忙!如果没有我,没有林家,殷家早就完了!”
这些话像重锤,砸在邢梅心上。
她看向殷雅念,他的脸色苍白,但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是。”殷雅念承认,“当年确实是你父亲帮了忙。这笔恩情,我记得。但这不等于我就要用我自己的婚姻来偿还。”
他看着林薇薇:“薇薇,钱,我可以还。利息,我可以加倍。这些年,我也确实在还——林家在上海的三个项目,都是我牵的线。但我不能,也不会,用我的婚姻来还。”
“那如果我说,”林薇薇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冷静,“如果你不娶我,我爸爸就会撤资,就会收回当年借给你们家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