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念。”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晚上的见面，我会穿这件衣服去。”

殷雅念的眼睛亮了：“好。”

他退后一步，再次打量她，然后皱了皱眉：“好像还差了一点。”

“差什么？”

“头发。”殷雅念说，“这件衣服，应该配挽发。”

他走到工作台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木簪，簪头雕成梅花的形状，工艺精湛。

“这是……”邢梅走过去。

“七年前在无锡买的。”殷雅念说，“本来想等你生日送你，但没等到。”

他拿起木簪，走到邢梅身后。邢梅看着镜中的他，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熟练地挽起，用木簪固定。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发髻挽好，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镜中的邢梅，穿着墨蓝色旗袍，挽着简单的发髻，梅花木簪点缀其间，整个人清雅得像一幅古画。

“完美。”

他退后一步，和她一起看着镜中的影像。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墨蓝旗袍，一个浅蓝衬衫，在傍晚的光线里，和谐得像一首隽永的诗。

“时间差不多了。”殷雅念看了眼手表，“该出发了。”

邢梅的心跳加快了，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

但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身后的殷雅念，她忽然有了勇气。

“走吧。”她坚定地说。

……

平江路那家新开的苏帮菜馆叫“听雨轩”，装修雅致，临河而建。傍晚时分，河面上的游船亮起灯笼，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片暖黄的光。

殷雅念和邢梅到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在了。

她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临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平江路的夜景。看见殷雅念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看到他身侧的邢梅，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邢梅今晚很美——这是林薇薇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件墨蓝色的旗袍剪裁完美，衬得她气质出众。她挽着简单的发髻，梅花木簪点缀其间，整个人清雅脱俗，和这江南水乡的背景浑然一体。

而殷雅念站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护在她身后，姿态亲密而保护。

林薇薇的手指在桌下握紧了。

“薇薇。”殷雅念开口，语气平静，“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林薇薇站起身，勉强笑了笑，“雅念，你……你还是老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邢梅身上：“邢小姐也……”

“邢梅，你们见过了的。”殷雅念补充了一句，“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却像三把刀子，扎进了林薇薇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