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恩怡也是这样,在学校说她是私生子,于是同学们都不愿意和她交朋友,可她为什么是私生女?是因为她的父亲滥情,是因为他欺骗了她的妈妈。
可为什么从没有人怪过父亲?
小时候外婆缄口不提她的亲生父母,她被接到沈家之后,所有人都在怪她和她的妈妈。她因为“私生女”这个名头,就不得不承受她们的谩骂,她甚至一度因为那些恶意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而那位始作俑者呢,只会跟别人一起说她上不得台面。
小时候总有人嘲笑她没爸没妈,中学时期又被嘲笑是私生女,她一个人走过了很长被孤立、没有朋友的时刻。
因此她更需要朋友,但她是不会讨好她们的。
现在的那些朋友,都是闻镜听生意伙伴的女儿或者是妻子伴侣。
她也知道她们或许不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可能是因为闻镜听的权势地位,她在她们看来或许是靠近闻镜听这个人脉的一个阶梯罢了。
她忽然很想闻镜听。
只有他不在乎她来自哪里,不在乎她的身世,只有他一直对她很好很好。
回到别院的时候,闻镜听在门口接她。
沈灼音不似平时那般朝着他飞奔而来,而是垂头丧气地下车走过来,靠进他的怀里,闷闷不乐地喊了声:“哥哥。”
她一般只在撒娇和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他。
闻镜听垂眸看着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发顶,仍然能感觉到她在不高兴。
“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灼音开口想说没有,却又想到她前几天答应过闻镜听不撒谎的。于是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现在不想说,可以吗。”
他的目光冷厉地扫过远处的保镖,不难看出众人有一瞬的僵硬。
下一秒,他抚了抚她的发丝,落在她发顶的吻却分外温柔,回应着她:“当然可以。”
“我能为宝宝做什么呢?”
沈灼音在他怀里,没有注意到这格外割裂的一幕。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柔软,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似乎还不够。
她小声道:“想和你贴贴。”
“现在不算贴贴吗?”
沈灼音摇摇头,点了点他的衬衣,话语格外直接:“你穿得太多了。”
闻镜听轻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将人抱起来,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抱在胸前,带她回了卧室。
他把人放在卧室的沙发上,在她身前单膝点地。忽地,眸光微凛——
沈灼音从白鞋到袜子都沾了颜色,大片洇在布料上,看上去并不是自己无意造成的。
闻镜听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情绪,动作轻柔地替她把鞋袜脱下来。
他握着她的脚踝,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
这个身位,她变成了高位的那一方,她可以轻易看到他的发顶。
从权势地位来说,他才是上位者,却总是不吝于让她站得高些,于是把她惯得越来越娇气。
沈灼音这么想着,朝闻镜听扑了过去,他配合着她胡闹地倒在地毯上,一副任她肆意揉/捏的模样。
她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隔着衬衣咬他,把他胸膛那一块的衬衣都咬得湿哒哒的,贴着他的皮肤。
“别急。”
他的手掌托起她的脸颊,嗓音沉缓,像是大提琴般的质感,让她的脸微微有些热,小声地应了句言不由衷的:“我不急...”
闻镜听单手解开领带和衬衫纽扣,慢条斯理地动作,看上去格外磨人。
解开两颗纽扣,能看到他的喉结,三颗能够看到他胸肌轮廓的中线,她不着调地想,或许他戴胸链也会很好看。
听说他身体里有部分欧洲血统,所以他的皮肤很白,如果戴着胸链,亮晶晶的钻石链条会贴着他的皮肤,随着他的胸膛起伏。
解开第四颗纽扣,才是完整的、让她满意的状态,沈灼音低头从他锁骨开始咬。
他并不阻止,一手环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任她胡作非为。
烦闷的情绪在口欲的释放的同时慢慢减弱,她忽然停了下来,趴在他的胸口,小声问着:“你有兄弟姐妹吗?”
她虽然娇气,但一直很有分寸,很少会过问他的家世以及工作上的事,这是她第一次问起。
闻镜听轻声地答着:“有个弟弟。”
“同父同母吗?”
他难得的,在她面前表露出不欲多谈的语气,只淡淡应了声“嗯”。
但沈灼音没有发现。
“同父同母大概就不会像我和沈恩怡那样争来争去了吧。”
“沈恩怡的哥哥就对她很好,从来不会说她。每次我和她吵架,她哥哥都帮着她欺负我,还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问题。”
“音音。”男人听完她说的话,才开口说道。
“那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发生利益冲突,在利益面前,亲情也不值一提。”
“上次看过的那只鲨鱼,你还记得吗?”
沈灼音点点头,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害怕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闻镜听把她环得紧了些,“沙虎鲨在母体里就会开始杀戮,发育好的个体会把还没发育好的兄弟姐妹吃掉来增加养分,所以一胎只会有一到两只沙虎鲨出生。”
他的眼眸很沉,看着半空中的某一处。片刻后,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温声安抚着她:“物竞天择,这很正常。”
“放在人类社会里也是这样。”
“音音不用去和他们争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给你。”
沈灼音和他对视着,像是被包裹进一汪温热的泉水里,心脏分外熨帖。
成熟的年长者任她胡闹,包容她的拧巴,最后耐心地安抚着她,实在很难不让人沉迷其中。
她有点想哭了。
事实上她早就开始掉眼泪。
“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闻镜听温柔地吻着她的眼尾,“当然。”
“我不能没有音音,音音也离不开我,对吗?”
沈灼音重重地点着头,把他抱得很紧。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对她更好了。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唇边笑意淡淡。
可怜的女孩。
未婚先孕后离世的母亲,冷漠自私的父亲,偏心的后妈,还有同父异母的兄姐。
或许他们再坏些才好,才能将音音完全推到他的身边,再无退路,只能依赖着他。
沈灼音因为沈恩怡而造成的坏情绪没有持续太久,闻镜听抬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完全地转移了她的注意。
他的衬衫变得很凌乱,每一道皱褶都是她造成的,平时规矩束在裤腰和皮带里的衬衣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抽了出来。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也不忘把手放进他衬衣底下,清晰感受着肌肉轮廓。
沈灼音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手为什么会跑到那里。
他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细细地描摹着她口腔中的上膛,带来密密的酥麻感受,如同过电般在她身体里流窜。
沈灼音睁开眼睛,却对视上一双清醒的、凛冽的眼眸。还不待她反应,闻镜听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扣住,不许她逃离,掌心的温度灼烫着她颈后细腻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口中的呼吸都被他掠夺走了,完全失去争夺主权的能力,被动地在他的带领下回应着这个吻。
许久结束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贴上去想要继续吻,呼吸不稳地喘着气。
明明是恒温的室内,可她身上似乎出了一层薄汗。
闻镜听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问道:“宝宝对跨年有没有什么计划?”
距离跨年只剩下一周多的时间。
沈灼音想了想,这是他们恋爱后的第一个跨年夜,还挺有意义的。
但她实在不擅长安排计划,语气不自觉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哥哥安排吧。”
毕竟,比起如何安排一周后的跨年夜,眼下她更想要继续这个吻。
沈灼音急躁地咬他的唇瓣,闻镜听一点点地仰起头,她就一点点跟着贴了上去,像是一只被冻干零食勾走的小狗。
好可爱。
闻镜听摸了摸她下巴和脖子之间的那块皮肤,仿佛是在逗弄小动物。
“好乖。”
“宝宝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沈灼音不确定是不是刚才那个吻,让她缺氧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天还没暗,阳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倾洒在他们身上,分外明媚。衬得他墨色的眼眸像是难以见底的深渊一般,足以吸纳进万事万物,却又不会有任何的反馈。
闻镜听的手往上抬了些,捏住她的下巴,她的唇瓣和齿关都微微分开。微张的唇缝里,他看见她柔软的小舌。
他的嗓音沉缓,说不出是引导还是蛊惑。
“听话。”
“舌头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