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锐本来想说个狼妖什么的,但拿不准这里人对妖的态度,再说他们如果想要西亚维变个身看看那她可没辙啊。
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还有一双已经闭上,躺床上睡觉去了。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了,说说你们吧。”屠锐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奔重点。
她先问得是凤五,凤五她知道的太少了,更何况她都不知道,凤五竟然一直在遭受着谣言的侵扰。
刚回来的路上景安宁还给她说了程怀礼摸凤五头发的事,这一下让她心里警铃大响。
“程怀礼为什么摸你头发,你见他为什么紧张?还有朝中的事,你怎么会清楚。”屠锐问得很直接。
凤五转着从花盆里掰下的枝条,目光如炬,整个人都有些低落,她回想起刚才屠锐冲出去的身影,还有景安宁和盛懿不问缘由的出手。
她声音晦涩,“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又不能杀了他。只会更危险罢了。”
“嗯?怎么杀不了?”屠锐伸出手指向景安宁盛懿,“他俩都要去杀皇帝呢,一个宦官有啥不能杀的。”
“至于危险不危险的,都谋反了,就没带怕的。”
“…”
景安宁观察着凤五的反应。她刚在凤五面前直接叫夏玄,最主要的就是想看看凤五什么态度。
凤五征了一瞬,反应过来,轻笑出声,“你们也是不怕死。”
“不过,只有不怕死才可能活下去...”凤五又自嘲般呢喃,低头凝视着手里的枝条。
她这些年不是没有行动过,但仅她一人,完全动不了程怀礼。每当痛苦吞没了她时,又是仇恨让她从那窒息的感觉中爬出来。
过了片刻,凤五掰断了手里的枝条,抬头看向屠锐。
“五年前我娘病死,许久不见的父亲突然出现来偷秘方。钱他可以拿走但秘方是绝不能被带走。”
“他同我争吵,最后他气急打我甚至想杀了我,是程怀礼救了我。”
“程怀礼出钱买下这间酒楼让我经营。一开始我是很感激他的,慢慢的他却开始暗示我别的东西,那时我就打算带着叶子酒离开重新开始。”
风五说到此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后来我去找他,看见了我爹的头颅…就挂在他院中的树上。他说这是为我报仇,我...很害怕,不敢再和他说我要走的事。”
“不久攒了些钱后,我把我娘的棺椁带回清县重新安葬。但村医说不像病死。我就回了京城偷偷调查,发现程怀礼十分可疑。”
“因为能入宫又可以进出程怀礼宫外的宅第,所以查出来许多事,朝廷的事也是那时知道的。”
“是程怀礼和我爹合伙杀了我娘。从我娘那里他们得不到秘方的,他就是想等传到我手上再夺走它。他也的确得到了秘方,但至于为什么他执意要得到叶子酒,我也不清楚。”
凤五说完静默良久,她不知道把自己的过往剖出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
“程怀礼肯定要死的。”屠锐没有过多的动作言语,只是目光坚决地看着凤五。
凤五轻轻地笑了,如磐石般的眼神看着屠锐,给她说也是给自己说“我会杀死他。”
凤五讲完了她的事,屠锐转过头看向景安宁盛懿,单刀直入“你们呢?其实入京是有计划的吧,比如你们来之前还见了个人。”
景安宁在听到屠锐后半句时,缓缓抬眼。
沉默片刻,她开口说道:“程怀义病重无暇顾及我们,我们就借探查之名离开军营去往瀛州,会见瀛洲的河道总督。他是我们的人。”
盛懿紧跟着接话,“一月后太子生辰,我们会趁机入宫与舅舅取得联系,之后瀛洲将会传来消息,皇帝就会派兵前往瀛洲。留守京城的中央军将领林科会协助我们,我们在城中的其他人马也会集结。”
虽然盛懿没说很详细,但屠锐也是听懂了,逼宫啊..不过.在北疆这么多年,他们在京城竟然还能部署到这种地步。
“那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么大个事,找她这个大仙是干嘛,难不成是为了什么找个逼宫的理由,让她观个天象说几句好话。
“入宫后再与外界联系就十分困难,信上说你能保证联络顺畅。”盛懿回答。
“…”屠锐突然觉得不太对。
这送信人既能说出她这个现代人的名字,还说她能保证通讯,现在她手里的确有一个可以无障碍沟通的工具,白芍给的。
但屠锐现下只能先把疑虑压下,看两边都讲完了自己的事,屠锐还准备补充一下景安宁和盛懿的身份,结果凤五人家全猜出来了。
“这程怀礼和程怀义都是极烂的恶人,既然这样,我们五个就是一条船上的。”屠锐一拍即合。
“那看来我们就得进一趟宫了。一会商量商量计划。”
“为什么不现在说?”景安宁不解。
屠锐拿起一旁从饼摊上带回来的饼,狠狠咬了一口,指着床上的西亚维“如你们所见,修仙之人需要大量的睡眠,我得休息一会了。”
其实是信息量太大她要缓一缓。
“饭你不用管了,这饼就够了。”屠锐还举着手上的饼给凤五看看,让她不用再准备。
三人离开房间,屠锐“砰”一下直接倒床上了,脑子真是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