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锐喉间梗塞,剧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原始情节。
原书里景安宁和盛懿都是锦衣玉食,父母恩爱。景家虽远离京城但也没有纷扰,景安宁可以自由地生活,盛懿更是洒脱随性无忧无虑。
她在创作这本书时,几乎没有写什么痛苦,书中的角色们每天就是为了情爱打打闹闹。
现在却骨肉离散,备受凌辱。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白芍的声音将屠锐拉回现实。
屠锐回神,视线挪到白芍脸上,“刚刚西亚维说你身上有一种植物的味道,那是我们今天调查的重要线索,为什么你身上会有?”
白芍莞尔一笑,“副本里的各处地方我都需要维护,可能是在哪不小心沾上了吧。”
屠锐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间限制我得走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白芍直直地盯着屠锐。
“啊,时间限制?”屠锐松了拿本子的劲,任由西亚维抽走。“怎么了,十二点的灰姑娘,到点就走啊。”
“天明时,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这离天明还早吧...屠锐撇了一眼窗外漆黑夜色。
但人家也不说原因,可能是有什么工作机密吧,赶紧再把重要的东西问了。
“嘶,所以我现在就只用跟着他们就行?但我如果在副本里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吗?”
白芍点头,但又神情凝重地说道:“所以不要太过认真,他们要做什么就让他们去,你只按照指示提供东西就好。”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实的。”
屠锐沉默不语。
“能给我个手枪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虽然本来是想早早解决完出去。
但现在她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人了,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他们本应该是幸福的。
反正现实世界中她父母双亡,也没什么朋友,无牵无挂。
不过也不能白白送死,回想起刚才的刀光她心有余悸。得有个自保的。
“什么?”
“枪啊。‘砰砰砰’的枪啊。”屠锐比了个手势,朝空中虚势晃了几下。
“虽说不掺和,但副本还是有些危险。刚那一群人拿着刀,要是有枪我还扔什么石头啊,几枪就解决了。”
“副本世界内无法设置不符合时代背景的东西。”白芍站起身,微微摇头没有同意这个想法。
“不过军器局有火器,如果你想要威力大些的东西,手铳也可以。”
屠锐有些无语道:“不符合时代背景?”
她指了指旁边不认字但专心着看本子的西亚维,“什么时代可以出现喷火的人?”
“这是符合的。”白芍依旧淡淡地回答。
屠锐抽抽嘴角,只得妥协地问道:“手铳?方便携带吗,我得藏在身上,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她还比划了一个长度,“有这么大的吗,我藏袖子里那能行吗?”
“当前时代并没有研制出如此精度的手铳,军器局最小的手铳也有三十厘米,而且需要提前装填火药,弹丸。”
屠锐大手一摆,“没事,总归比刀剑威力大些。三十厘米的话,那我就背包里,用得时候拿出来。”
说到这又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又朝白芍说道:“你再给我个包吧,能装这个,斜挎的,方便些。这个应该可以吧,这里不可能没有布包吧。”
“可以,明晚我会把东西给你。”说完白芍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绿皮本子。
“这个本子可以实时联络,明晚写下你们的位置,我会来找你。”
“好的。”
......
屠锐就这么看着白芍身姿轻盈得又从窗户跳下去,一气呵成。
她目送白芍离开后,又从窗户边回到桌椅旁。
西亚维还在老爷爷看报纸般拿着本子专注地盯着。
“你不认字也能看懂?”
“看不懂。”西亚维将本子从脸上挪开,细长的手指戳了戳书上的文字,“这是什么意思。”
屠锐十分善解狼意,拿了纸笔用绘图的方式将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
“怀义?和怀礼的名字好像。”西亚维指着纸上的名字。
“是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屠锐点着头在空中画了个对勾。
“这俩太监,不简单啊。”
“那他们从小就被这个人欺负,为什么不能反抗。”西亚维问。
“这人有背景啊,一旦反抗反而会被借题发挥。”屠锐有些无奈地答,景安宁和盛懿这些年一直活在程怀义的欺压之下。
虽然她很难受他们的遭遇,但屠锐还是回想起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你今天看见他们时,觉得他们着装如何?”
“衣服吗?”西亚维转着眼睛思索,“他们的衣服都特别漂亮,还是亮晶晶的。”
“你又发现了华点,小盲生。”屠锐“啪”得打了声响指,“他们这几年被打压,粮草包括其他的所有东西都被克扣,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华丽的衣服。”
“即使真的有那么几件好衣裳,但他们此次进城是为谋反。”屠锐说一半还怕西亚维理解不了谋反,从狼的角度给他解释,“相当于你们要杀狼王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穿这样的衣服未免太过招摇,按他俩的性格,这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才会如此的。”
西亚维微微张开嘴巴,不断地点头。
“那他们就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喽,之前他们还说进城没有计划...可是要杀狼王的话,是要有计划的吧。”
听到西亚维这么说,屠锐不禁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无比赞赏的表情。
“哎呀,真是头聪明狼,反应这么快。而且怎么就相信这第一次见面的人呢,就算有那什么信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应该啊。”
屠锐用笔尖划着纸上两个人的名字。“有事没说啊你们,没有信任咱怎么共事。”
“那明天要问他们吗?”西亚维眨巴眨巴着眼睛问,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先不问,等合适的机会。”屠锐边说边看向打哈欠的西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