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素伸手拽过盘子,护食似的,让韩妄手落空,“这是给露月吃的,你拿干什么?”将盘子推到露月旁边,“歇会一会儿再学。”
露月拿起一块吃着,将盘子放回中间,大家一起吃,小姑娘不偏不倚,每人给他们一块。
齐云素对着丫鬟说道:“去端两碗冰酥酪来,给露月尝尝,天气这么热,额头都是汗。”
露月抬手用袖子擦一把额头的汗水,如今正是燥热的季节,齐云素扇着风连带风吹着露月,小丫头年纪小体力旺比他更觉得热,丫鬟端来三碗冰酥酪,放在他们面前。
“不是要两碗吗?怎么还多一碗?”齐云素故意说两碗,便是懒得理会韩妄,也不想他吃,心底还在为昨夜的事情生气。
“本将军府里的丫鬟,自然是听本将军的。”韩妄用勺子舀起一勺,他素日不爱甜这碗冰酥酪糖少正合适他吃,齐云素住过几日,丫鬟们都记住齐云素的喜好,知道将军偏爱齐云素些,事事都牢记在心,照顾齐云素更上心些。
韩妄起身坐到齐云素身边,将人搂进怀中,一掌打在他的臀上,这一掌牵连腿上的疼痛,齐云素闷哼,看眼露月,专心低头用冰酥酪,并未抬头关注他这边。
“热死了,赶紧起来,小孩子还在呢。”齐云素推着,韩妄不惯着他将薄布包裹的冰块按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冷不丁打颤,“你个混蛋。”
“惯的你,再闹本将军还接着打。”韩妄搂着齐云素,齐云素羞红脸头扭向一边,“还疼呢?”
“多谢将军关心了,要不是将军在下的腿也不会疼。”齐云素没好气的说道,从韩妄怀中起来,坐在桌案前吃起冰酥酪。
“脾气,好好养着吧,顺便陪陪露月,教她读书习字。”韩妄放下碗,拍拍齐云素的后背起身离开,去书房处理军务。
齐云素吃着碗中的酥酪,盯着远处出神,他与韩妄的关系好像在他控制的方向内,逐渐发生偏移,韩妄对他的独占欲好像有些过头,若以后摆脱不掉该如何决断呢?
露月点点齐云素的手背,询问的目光看向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你去玩会儿吧。”齐云素起身丫鬟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书房内安静的只有书简翻动的声音,韩妄随手将书简扔在一边,西丹王病重,在边境的韩家旧部传来消息,称西丹王撑不过冬天了,到时候必然会边境暴乱,他不得不再次出征,朝中能将唯有他一人可用,其他全是劝和之人。
韩妄想以身引出当时陷害他父亲的人,如今大王也开始忌惮他,只要他攻陷西丹,城池拿到手,必然会想父亲当初一样,无法活着回都城。
韩妄起身将书简卷起来放好,从书房走出去,韩妄能不能征战结束回到都城都还未可知,只怕回城之路艰难。
夏天天气热,晚膳便挪到池塘上的小亭子里,侍从撑起屏风摆放好坐榻,齐云素坐在亭子边的栏杆旁,喂着池塘里的小金鱼。
韩妄走到齐云素身边,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拿出鱼食扔进池塘,“这段时间就住在本将军府上,明日开始本将军亲自教你和露月习武。”
齐云素放下手中的鱼食,转头看向韩妄,有些疑惑,“为什么?你教露月就行了,拉上我干什么?”
“西丹王病重,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当初本将军与西丹王立约,只要他活着便不能侵犯梁国边境,等他一死,他的儿子继位势必会再次来犯,到时候本将军会出征,”韩妄看着他,继续说,“教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自保,本将军会跟舅舅提一嘴,到时候有长公主护着,你也不会有大危险。”
齐云素到是没想到这一层,大王在早朝提过西丹的处境,西丹王的几个儿子正在内斗,西丹王的病多少与西丹储君有关,他要的便是西丹王其他儿子挣得你死我活,这样将来没人能与他抗衡。
西丹储君野心极大,武力较之韩妄不相上下,真的攻打起来西丹未必就会输,若不是有西丹储君在,西丹早是梁国囊中之物,韩妄攻打西丹必然会是持久战,他要另做其他打算。
“将军还真是履行职责,既然将军都安排好,那在下就多谢了。”齐云素回到房间坐到桌前,下人布好饭菜退后守着。
“只谢字不够,”韩妄看他一眼,夹起盘子当中的菜放到齐云素碗中,“等本将军出征离去,做事切记要收敛。”
“将军,明明你的年岁比在下小,怎么说的话却这么老成,像是在嘱咐孩子一样,放心,你出征的时候在下会收敛锋芒,决不让人抓到任何把柄。”齐云素放下手中的东西,安抚的拍着韩妄的手腕。
“用膳吧。”韩妄吃着碗里的饭菜,时间还有几个月,他却有些不舍,舍不得齐云素这个温柔乡,若是能带着齐云素一起,他定然会当机立断带着齐云素一同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