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素躲不开，下人只听韩妄的吩咐，大力拿着粗布摩擦犹如砂砾，擦干净齐云素身上带着其他人余温的皮肤，洗完身上像是被刀片刮过一样，皮肉生疼，白皙的肤色透着粉红，松垮的裹着衣衫出来，眼眶湿润，眼神丝毫不分给坐在那里的韩妄，绕过径直走向床铺。

快接近床铺的时候，身体被猛地推到，翻身抬脚就踹，韩妄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脚腕，拉回身前，“半点不长记性。”

“韩将军管的也太宽了，在下与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吧？”齐云素折腾半天酒醉已醒，身上勉强遮盖的衣衫凌乱皱起，憋满肚子气，各取所需的事情，韩妄为何如此生气，故意磋磨他。

韩妄面无表情，冷笑开口：“好，我管的太宽，来人，将齐大人送到苏琏成府上去，告诉苏琏成本将军允许他觊觎本将军的人。”

侍从走进房间垂眸不敢去看床上的人，踌躇不敢上前，开口问道：“将军，真的送到苏大人府上？”

“本将军说什么你没听见？”韩妄语气如深冬的寒冰，冻得刺骨。

齐云素推开走上前的那些人，他知道韩妄真的会把他送走，赤脚走到韩妄面前，抬头对上韩妄的眼睛，目光含着泪水，楚楚可怜，“韩大将军，在下不是你的什么人，什么物件，你没权力将在下随意送人吧？”

“跟本将军将权力，你讲得过吗？”韩妄眼角微颤隐忍着怒气，似火山喷发的前兆，“早说过苏琏成不是什么好人，还偏要贴上去。”

“他不是好人，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齐云素脱口而出，瞬间后悔方才的话，头顶落下大片阴影，齐云素偏身从韩妄侧边准备跑出去。

韩妄伸出手臂拦腰将人挡下，他的手腕被固定住，韩妄对门外的人喊道：“把那套刺青工具拿来，本将军便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是好人。”

齐云素蹬着双腿，双目泛红，捶打着韩妄，“你混账，放开我，我要回家。”

“现在才害怕，晚了，刺完，本将军便将名字也留在上面，谁敢动你，看到它也该问问本将军同不同意。”韩妄抓住他的脚腕，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刺青工具拿来，整齐的铺展开来，禁锢住齐云素双手，韩妄固定住他的双腿，细细描摹，毛笔在他大腿上轻扫绵软的触感刺激的皮肤轻颤，从酥痒慢慢刺痛，一针一针刺穿他的皮肤，在他腿上留下鹰隼展翅的刺青。

结束后齐云素的大腿半边红起，他头扭到一边咬牙隐忍着疼痛，火辣辣的感觉碰都碰不得，刺青在白皙的腿上格外清晰，从药瓶里拿出药丸喂给他。

扳过他的脸时才看到齐云素眼眶湿润，呼之欲出的眼泪让韩妄心脏不由猛烈跳动一下，“你要是听话点，别惹本将军生气，就不会受这罪。”

齐云素被韩妄抱在怀中，埋头小声啜泣，心里难受加上大腿跳动发热的疼痛，让他抓狂，“……将军不该找苏琏成的麻烦吗，在下哪里斗得过你们偏要欺负我这个无权无势的。”

齐云素委屈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忍也忍不住，“你个混蛋，给我起开。”声音带着哭腔，被搂得更紧。

“跟三岁小孩似的，本将军气急了，谁让你先来招惹本将军，既然招惹了，就不该再去招别人，以后本将军绝不让别人靠近你半步。”韩妄说着，轻拍着齐云素的后背，哄着怀中的人。

齐云素哭完后知后觉的感到丢人，拉过被子，背对着韩妄脸埋在被子当中，熄灯后黑暗中拽下被子，闭着眼睛睡去，昏沉中身后一只手臂将他往怀中搂了搂，齐云素眼皮沉重任由身后的人抱着。

天气燥热，齐云素腿肉疼，脸色恹恹的，裹着冰块敷着才缓和不少，将军的卧房比别的地方凉爽不少，他整日呆在里面不觉得闷热，偶尔逗逗鸟看看书，露月这小姑娘被派来与他解闷，跑来照顾齐云素给他端茶倒水，齐云素只当她是妹妹教她习字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

“你都会说话了？”齐云素惊喜的看着露月，楚云若知道定然欢心。

“对。”露月说话不连贯，能有这样的成效全是韩妄派人照顾的好，心想韩妄还算有点人情味。

“你姐姐在宫中脱不开身，等有机会再带你去见她。”齐云素揉揉她的小脑袋，两个月来小姑娘脸上长了不少肉，比刚开始的皮包骨样子好很多。

“姐姐，想见，等我会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就见。”露月笑着说，脸上天真可爱。

“好。”齐云素递给她一块糕点，依靠在软枕上，将军府的屋子比他的小宅子凉爽的多，放着冰块温度正舒适。

齐云素昏昏欲睡，露月放下手中的毛笔，拿来薄毯盖在齐云素身上，齐云素看眼露月笑了笑，闭上眼睛，露月在桌案上安静的练字轻声读着。

睡意昏沉听见耳边谈话声音，睁开眼睛模糊看到韩妄在叫露月读书，打着哈欠做起身子，韩妄教露月挺有耐心，逐字逐句的教读解释。

“韩将军还真有副教书先生的样子。”齐云素撑着脑袋看他们，才睡醒头脑还有点蒙。

“倒是你看着露月习字，却在一边呼呼大睡。”韩妄说着，伸手去那桌子上的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