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素很会拿捏人,他不清楚韩妄有没有房里人,却清楚这个年纪的少年抵抗不住诱惑,趴在韩妄肩颈垂着眼眸,脸上可怜神色尽显,让人心疼。
韩妄抬起他的下巴,将人甩到一边,“齐云素,别用你那副嘴脸看本将军,你到底知不知关内侯是何人?”
齐云素直起身子,清楚感受到韩妄在生气,韩妄生气时软硬不吃,他不在玩笑模样,“当然知道,他跟我有仇,不共戴天,在下知道将军不是不愿帮,而是不想不清不楚掉进在下的算计。”
韩妄翘起腿,靠在身后的软枕上,静静听着齐云素说,闭上眼睛,防止面前齐云素可怜模样扰乱他的心神。
“在下不过是利用这些找害我家人的人报仇,关内侯便是在下仇人之一,”齐云素扒着韩妄的长靴,发现韩妄闭着双目,眼神当中的恨意不在压制,“将军只当在下是个玩意儿,偏心护着便好,只有将军庇护,在下才能更好的寻仇。”
韩妄沉默许久,他们目的相同都要复仇,对待齐云素便没那么狠厉,挣开眼垂眸看向齐云素,他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关内侯进了廷尉狱,若调查出以往贪墨,敛财,结党之事,便够他满门抄斩,既然开始报仇,那就调查的干净些,让他再没翻身之日。”
齐云素眼神亮起来,手抚上韩妄的腿,“将军只当不知,在下只是花言巧语迷惑将军,剩下的都不用将军出手。”
有韩妄此话,他行事更能大胆些,往后便不用顾忌太多,廷尉司查案他只要在后面推波助澜,递上证据便能让关内侯死无葬身之地。
“你当然是迷惑本将军,不然第一次进本将军营帐内,便早就是个死人了。”韩妄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拉进怀中,柔和许多。
“将军仁慈,不与小人计较。”齐云素靠在韩妄怀里,适当放低身段,靠在韩妄身上放轻松的靠着。
韩妄微眯着眼的侧头看着齐云素,明明心中不愿,却还要在他身上虚与委蛇,他还真想看看齐云素能装到何时。
走下马车齐云素收起脸上的表情,快步了进宅子,回到房间坐在榻上,旁边热茶就放在手边,齐云素手指碰了碰,让人撤下。
语气平静的说:“天气热了,茶就换成温热的吧。”
丫鬟端走茶水,齐云素看向宁先,心中压抑着怒火,“为什么把韩妄叫来?”
宁先跪在地上,抱拳说:“奴才怕大人有危险,私自做主去找了韩将军。”
“坊间火灾你也知道,大王需要时间,不是昨日便是今天,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事,下次动动脑子。”齐云素本不想惊动韩妄,这样一来怕是大王都会知道,韩妄护着他从关内侯府离开。
“奴才太过担心失了分寸。”宁先说道。
“失了分寸?我的计划开始便容不得有闪失,自己领罚,长长记性,若需要被救我会告诉你,不用你自己做主。”齐云素挥手让他离开。
“诺。”
关内侯伏诛,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能带走的都被带走,齐云素走在期间家丁下人抱着最后抢来的东西离开,侯府财产散尽,不知谁在屋内撞倒烛台,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如同坊间的那场大火。
“守财奴,钱散尽,家破亡,这都是他应得的。”大火的火舌如同滔天巨龙吞噬着所有,暖黄的火光映照着齐云素半边脸,光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
韩妄手臂交叉在胸前,想知道面前的人什么时候能注意到他,许久不见人挪动,走到跟前突然出声,侧头似笑非笑盯着那张得意的脸,竟觉得齐云素此刻得逞的样子有些可爱,“齐大人真是好兴致。”
齐云素看过去,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的人,眸中带笑,“韩将军真会说笑,在下不过从此路过驻足片刻而已,不及将军特意前来。”
韩妄长臂一身将人搂紧怀中,直视他的眼睛,“路过?齐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想不想看更好的角度?”
“什么角度?唉?”齐云素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腾空,韩妄带着他飞檐走壁,跨越街市。
身后的宁先还要阻止,来不及开口,韩妄搂着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他的面前,踩着屋顶直奔前方最高的酒楼而去,两人坐在顶上,齐云素紧紧抓着韩妄,他的重量全靠韩妄支撑,稍微松手便能摔下去粉身碎骨,齐云素在韩妄眼中不会武功,只能依靠在韩妄身边。
宁先在街道辗转跑着,来到酒楼门口,绕道后面踩着大树一点跳上去,蹲在远处守着他家主子,二人不知哪里来的性质,招呼宁先买酒,从看大火到躺在顶上看满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