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林赝，林赝，快醒醒——”向阳还在给林赝输送异能，忽的背后一凛，全身汗毛警告地倒竖。

他僵硬地扭头向后，就见林堰那张悲天悯人的面容欺近跟前，他挂着慈蔼和煦的微笑，朝他伸出手。

向阳下意识要跑，可只有五级的他哪里躲得过林堰，冰冷的手扼上他的喉咙，他被林堰一把举了起来。

“放、放开我……”向阳拼命扒着林堰那只手，他快窒息了。

“放心，坏了我好事的人，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死。”

林堰说着转向林赝，嘴角勾起，端得一副体贴模样：“好徒儿，别装了，醒了，就醒过来吧，免得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林赝？向阳竭力朝林赝那边张望，果然，那个象征林赝的肉瘤球体倏然睁开了眼，猩红的双眼自他余光一闪而过，下一秒便变成一道流光闪电掠至眼前。

可他眼前一花，就被林堰带离了原地，林堰以他为要挟，高高在上地命令林赝自裁。

林赝望着向阳犹豫，看到向阳微微摇头，憋红的脸上写满不要，一点一点咬紧了牙。

他恨恨瞪着林堰，跟林堰同出一辙的那张脸写满愤怒与痛恨，而林堰爱极了他这种表情，享受地眯起眼。

“对，就是这种无能狂怒的表情，好徒儿，为师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这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啧啧，真难看。”

“放、人！”

“徒儿，交换是要付出代价的。”林堰指腹一用力，向阳吊在半空的脚越发激烈地扑腾，他死死抓着林堰的手背，几乎抓出了血痕。

可林堰并未放在眼里，只是将人高高举起，像捏着一只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脱人类掌心的公鸡，张合的嘴发出濒死的哀鸣。

“别、别管我林赝……杀、杀他……报仇……呃——”向阳的声音微乎其微，但林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睛通红，眼泪如血盈满眼眶。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鸿蒙大陆，他被弟弟藏在衣柜里，痛苦地看着他被林堰折磨至死，死无全尸。

他一再无声地哀求他别管他，一如现在的向阳，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放开他，林堰！！放开他——”

林赝再度闪电化冲向林堰，冲锋间他那颗头颅迅速生出躯干四肢，他手持金刚杵，以杵为棍，对着林堰面门砸下。

“给过你机会了，好徒儿。”林堰惋惜地叹息，眼神陡变冰冷，“万象。”

他瞬息间分裂出成千上万个“林堰”，尽管真身在这些分-身中一目了然，他甚至依旧抓着向阳，不带一丝遮掩隐藏，就当着林赝的面，似炫耀，也似警告，将向阳抓至身前。

“看好了，徒儿。”

林堰贴近向阳耳边，可惜一叹：“你不该跟着他与我作对的，孩子，好好记住这一切苦痛是谁带给你的。”

向阳心脏不安地狂跳，拼死挣扎，治愈系的白光如烈火般灼烧上林堰抓着他的那只手。

可是没用，异能入体仿若泥入大海，不起半点波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堰那只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丹田位置。

“找到了。”婉转的声音入耳，下一秒，他只觉下腹偏左一阵剧痛，林堰的手钻了进去，随后，有什么东西硬生生被林堰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他痛得发狂。

可他连打滚的机会都没有，他眼前暴盲，只有一片刺目的白，他不知道，也看不到，林堰从他身体里抽出了一条冒着白光的丝线，是他的异能。

“徒儿，你会不会也很好奇，五级异能者的异能能缠成多大的线圈。”林堰绕着向阳的异能，一圈接一圈，跟卷线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