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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几分钟，林赝的脑袋又缩水了大半，向阳忧心不已，就快藏不住了。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林赝，只能焦心地不断祈祷。

林赝现在浑浑噩噩的，他还被吊在那个山洞里，只是斗转星移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来山洞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也越发虚弱混沌，浑身上下四处都是溃烂的缺口。

他似乎已经疼到麻木，再被割肉吸血也不过是微微动弹一下，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来山洞的人也不在乎他是死是活，只要他的肉还能活死人肉白骨，他的血还能包治百病，他们无所谓林赝死活。

只是他们也有不满，不满林赝的恢复能力变弱，明明祖训有言他的伤势能在三天内恢复如初，可现在，至少需要十天才能愈合。

可他们镇子有神仙肉的奇名早就远扬，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前来求药，他们可等不了十天，不得已他们只能频繁前来取肉。

“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给他喂点吃的喝的，或许他恢复能快点。”

“千万不能，祖训有言，想要留住神仙，必须让他时刻保持着虚弱，不然等他恢复点力气，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说得对说得对，可他这样虚弱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要是那些贵人们等不及强抢……”

“那我们就杀了他，鱼死网破。”

“我们杀得死神仙吗？”

“神仙怎么了，神仙又不是真的不会死，你瞧瞧他那样，跟快死了有什么分别。”

林赝现在瘦得厉害，被高吊在洞穴里，远远看着，跟根树杈子似的。

圣纯臻体恢复是需要能量转换的，能量越充沛，他恢复速度越快。

可惜，他长年累月被关在山洞不见天日，经常来山洞割肉放血的又全是普通人，能量微弱得近乎于无，而洞里又不见火焰，他想借由火焰重生都难。

他直觉他不该是这样的命运，既然他拥有不死之身，怎么可能沦落到连个普通人的禁锢都挣不开的地步。

可每当他生起逃脱的念头时，身上总会升起一股巨大的疲倦，这股疲倦消耗着他的意志，消耗着他的动力，把他牢牢困死在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中。

【怎么，你想走了？不是不可以，把这具身体留下。】

每当他意志消沉想要结束时，心里总会冒出这么个声音，似催促，似期待，让他不得不防，不得不继续呆在这种困囿跟消耗的处境。

【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呢，被不见天日地吊在洞里这么多年，你不累吗，不痛吗，不恨吗？只要你放弃这具身体，你就可以立马离开这个山洞，去报仇，去逍遥，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这就是你折磨我的目的？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啊，林赝，我只是实在不忍心看你这么痛苦，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我林赝，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真的不怕吗？林赝，我就是你，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就不怕你死了没法替他们报仇吗？你的朋友，你的亲人，还有那些被你牵连的无辜众生，你就一点都不愧疚，一点都不想替他们讨回公道，报仇雪恨吗？】

眼前闪回着在鸿蒙大陆发生的种种，人、事、物，明明才刚离开一个多月的光景，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陌生。

但当眼前闪过赛百科、谢重光、清徵、褚青舟还有向阳的时候，林赝不得不承认，他动摇了。

在触及向阳恐惧害怕又渴望活着的双眼时，他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