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光有心上前查看,就见地底林赝一个打挺跃了出来,匆匆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脚下一跺,又冲上了半空。
石化之力不比烈火重生,纵然让林赝石化数次,但凡有一丝火苗飘过,林赝都能死而重生。
再加上圣纯臻体的不灭特性,林赝根本不惧林堰使的任何手段。
他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来来回回地出现在林堰面前。
林堰嘴角的弧度终于淡了下来。
“好徒儿,你果然长进不少,可惜,再好的宝物沦落到废物手里,也只能明珠蒙尘。”
“还是叫为师来教你如何使用圣纯臻体吧。”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1
“轮回境——”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很快,心率骤降,从近乎两百的频次降到十几。
林赝不可遏制地捂上胸口弓起腰,喉头发出艰难的嗬嗬,血液从眼白中爆出,迅速淹没他的视野。
他不得不闭紧双眼,再次睁开时,他变成了一个嘤嘤啼叫的婴儿。
医院人来人往,育儿室里婴孩众多,有些父母穿上隔离服小心翼翼地走进,停驻在他们孩子的保温箱前,看着婴孩安稳的睡相,默默捂嘴喜极而泣。
来来回回众多,他的保温箱前却始终无人停留。
时隔多日,他终于被护士抱出保温箱,但他的父母无故消失,护士医生来回商议,不得不把他送往福利院。
福利院地处偏僻,设施陈旧,墙壁是斑驳的露出墙漆下丑陋的水泥。
占地不大,人员不多,仅有一个院长跟一位保育员在烦不胜烦地照料十余个孩童。
许是日复一日的吵闹与贫穷压垮了他们的善心,他们不得不将生活上的不如意发泄在这些无辜无助的孩童身上。
身为婴儿的他,不会说话只会哭,成了最佳的发泄对象。
心脏骤然一缩。
林赝猛地睁眼。
血红的视野里是漫天大火。
林堰手持菩萨竭,捻指微笑,满面慈光,低垂的眼睑半掩慈悲怜悯,端得一副悲天悯人的佛陀菩萨悲相。
他口称阿弥陀佛,半掀投来的目光却满是恶意,林赝心脏再度一缩,眨眼间又回到了那处福利院。
身上剧痛。
他快速扫视着自己的身体,就见婴儿幼小的手掌缺了几个指节,伤口处留有不规则的牙印,是那个保育员大叔的。
那大叔有颗铜做的假牙,牙印极好分辨。
瘦弱的手臂同样有几处牙印,像是被人恶意啃噬过,牙印深可见骨,险些就能咬下一块肉来。
单薄的衣服下同样生痛,可他手臂无力,无法查看自己的伤势,单凭感觉,他肚子上也有伤口,大腿根肉最多的地方也有阵痛,同样被啃咬过。
痛楚如针扎,林赝被扎得心脏骤紧,心跳忽高忽低,让他头晕目眩。
恍惚间他又回来了,回到那片业火之中,他垂眸朝自己的躯体望去,他的手指同样缺了几根指节。
且完全没有要长回来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