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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又被拉回福利院。
他的伤势被院长发现,许是怕上头巡查发现要担责,他斥责了保育员,勒令他不许再弄出太明显的伤痕,保育员嘴里应好,浑浊的眼珠却仍旧闪动着恶光。
院长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高高在上地,以最不屑,最轻蔑,最恶毒的目光扫视着他管育的若干孩童。
在旁人眼里,他们是孩子,在他们眼里,他们不啻于最佳玩具。
在各种恶劣的折磨下,林赝长大了,到了十岁的时候,他已经缺了半条左胳膊。
旁人问起来只知他是不小心被机械车绞断,只有内部人知道,他的胳膊是被以儆效尤的院长亲自割下来的。
他不喜欢他的眼神,恨不能挖出他那双冷漠又仇恨的眼珠,但挖眼太张扬,断个手方便组织借口。
在一众孩童麻木又恐惧的目光下,他半条胳膊被凌迟片肉,再被剁骨刀钝刀子剁肉般敲断剁碎。
林堰恶意含笑的嗓音响在耳侧,他要他屈服,要他自绝,可他岂能如他所愿。
当初粉身碎骨他都能忍着博取一线生机,如今只是少条胳膊,有何惧哉。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心性果然坚毅。】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好徒儿,为师衷心祝愿,你能在轮回境中,多给为师造点乐子。】
林赝面不改色,心中亦无波澜。
不过是些□□折磨。
这些日子他遭遇的还少吗?
就是现在,被能量撑到极限的身躯同样无时不刻传递着磨人的痛楚,区区凌迟,区区断手,他已尝过数次。
只是可恨,林堰太了解他,太清楚他的弱点,他的软肋。
十二岁他的父母找了过来,声称当初是有人贩子将他抱走,他们费尽人力物力,终于在这个偏远陈旧的福利院找到他。
他们要带他回家,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弟妹。
多像。
几乎是一模一样。
林赝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中招,这是林堰的阴谋,可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音容笑貌,每一句话,每个笑容,几乎从记忆中复制剥离出那般,他还是控制不住对他们的思念与愧疚,松了心弦。
他能预料到他将经历什么,可是再痛苦,再悲愤,现在的他只有快乐,只有温暖。
父母会怜惜他的缺憾,弟妹会感同身受地小心待他,他们之间还是那么幸福温馨,甚比从前。
可惜好景不长,十八岁那年生日,他再次被灭满门。
他不想形容他见到的炼狱有多可怕,他只恨,恨命运的捉弄,恨命运的不公。
他父母弟妹如此和善,待人宽厚,与人为善,哪怕是路边的野狗,他们也能给予关怀,可贼人,那些猪狗不如的神眷者,就因为等不及净业季的来临,他们竟然、他们竟然——
林赝胸中一股郁气在激荡难以纾解,张目望着一室血红与残肢,目珠只觉一阵裂痛。
他单手撑地无力跪着,跪伏下地,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暇顾及是否倒在血泊之中,是否压到了他家人的残骸。
他痛,太痛了。
从心脏痛到骨髓,到四肢百骸。
他仿佛又感觉到了那种几欲爆体的胀痛。
经络,血脉,骨骼,皮肉……
【林赝,坚持住,别中计了,你的肉身现在极度不稳,能量沸溢,我这的炼取无法停下,付桑的地级能量会源源不断输送进你体内,你若是稳不住,失神失守,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