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茨紧闭的嘴里掏出了几个纸团,虽说被雨打湿了字迹模糊,但有几个清晰的字进行对比后,可以证明是他亲笔所写。
模糊的字迹中依稀可见“我劝过他们了”“总是不听我”“野蛮人”以及“那是谁”,伊夫林怀疑他写的是那天派对结束后的事情,这群旅客极有可能目睹了真凶!伊夫林激动地站起身子,这也就是为什么这群旅客会被凶手盯上。
只可惜唯有记录了凶手的纸被撕的稀巴烂,加上雨水、污水一冲,本就在恐惧中写下的混乱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伊夫林找来了剩余两个正常的旅客,苏亚琳和维娜。
他静静地打量着两人,苏亚琳个子小巧、胆子也小,一下听闻了这么多同伴的死讯,脸色煞白,不安地揪着衣角;维娜个子高,脸上一片平静,就像是已经接受自己的结局一样。
“你们在派对的那晚究竟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劝你们都讲出来。”
维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伊夫林的眼睛,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我们都会死,对吗。”
“你们在这会很安全……”
“木心,也是在你们这,差点被解剖了,虽然她最后死在了医院,沃茨和凯特都死了”,她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沃茨和我说过,他说我们太冲动了,他看见旁边有人一直在看这里,我们走之后他也悄悄回去过,发现有人在看那个酒鬼,他担心事情传出去会让小镇的人排挤我们,即使我们只是旅客。”
维娜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语气中流露出与沃茨的亲昵让伊夫林有些奇怪,“我们之前是笔友,他跟我更熟悉。”
“那他为什么之前不愿意告诉我们?”
“他胆子小,担心被凶手盯上。”
说完这个,维娜便不说话了,即使伊夫林再问,她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苏亚琳听着听着,眉头紧皱,犹豫地开口道:“沃茨说旁边有人在看我们?这我好像知道点是什么事情,我也看到了,在另外一个小巷道里,有一个人穿着黑漆漆的站在那,对了那是一件雨衣!”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激动起来,“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要穿雨衣,虽然后来下雨了。”
“真的吗?你怎么没提起来?”苏亚琳撇了她一眼,“真的!因为那件雨衣是最新款,我还没抢到……”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伊夫林的思绪,“进!”顾盼之探头进来,“伊夫林,他们把沃茨的日记带来了,你现在要看不。”
苏亚琳和维娜也表示自己没什么想说的了,三人走出房间时,顾盼之隐晦地撇了她们一眼。
沃茨的日记还挺简单的,每天不是纪录风景就是看了什么有意思的书籍,日记是从6月7号的晚上出现了问题。
【6月6号的日记呢,照理来说应该是6号晚上的看见凶手了啊?】
【日记?在他嘴里呢,一看就是刚刚主包在看尸体的时候开小差了】
日记如下:
【6月7日,雨
死人了,那个酒鬼死了,是那个人吗,是那个人杀的吗?警察在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我不敢说,我好害怕。凯特的房间怎么那么吵,早知道该离他远点的,明明是他们干出的蠢事,为什么要由我来承担恐惧,这不公平!】
【6月8号,雨
凯特死了,凯特死了!昨天晚上是那个人来了!木心被警察带走了,祝她好运!塞维尔这个蠢货,不是瑟吉干的,那个人没那么壮!】
【6月9号,雨
我感到好不安,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凯特死了,木心死了,塞维尔也疯了,快到我了,快到我了,我要先写下来,我活不到明天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个强壮的男性,ta不高也不壮,但是力气很大,能一下提起那个酒鬼,是青少年吗?】
伊夫林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日记,短短的几行字他仿佛能看见沃茨是怎么在恐惧与绝望中挣扎,以至于最后一天的日记写的极其混乱。
但是多谢他写日记的习惯,他们总算能够对真凶有更精确的了解。伊夫林带着王郁止再次外出询问,这次他们更加针对青少年的行踪。
约莫快晚上22点时,他们冒着雨回来了,从几人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此次一无所获了。顾盼之也一直等到他们回来,还是伊夫林认为她一个女生、又中过毒应该好好休息才趁雨还没大起来回了家。
走之前顾盼之回望狼狈的几人,莫名地笑了笑。
【看到这个笑容,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22点到了,直播间准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