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奕看着我。

“齐昕，”他叫我的名字，“你觉得我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喜欢，但我不敢说。

“我不知道。”我说。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有点苦。

“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他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她。”

我的心跳停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初吻，给了她。虽然她可能不记得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上次心动，也是因为她。上周她生病，我照顾她，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那一刻，我很心动。”

我站在原地，心跳的很快。

“江梦很好，别人也很好，但都不是她。”

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齐昕，你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我说不出话。

我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喜欢我很久很久的人。

“陶奕……”我的声音在抖。

“别说了，”他打断我，“我知道你还没想好。我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吧，夏月该找你了。”

他转身要走。我拉住他的袖子。

“陶奕。”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说，“我们接吻了吗？”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希望有吗？”

我希望有吗？

“我不知道。”我小声说。

他笑了。

“那就别问了，”他说，“等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包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唱着一首很老的情歌。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擦掉眼泪，走回包间。

陶奕已经回来了，坐在原来的位置，喝着酒。江梦坐在他旁边，和他说着什么，他点点头，但眼睛看着别处。

夏月看见我，招手让我过去。

“你去哪儿了？”她问，“这么久。”

“洗手间。”我说。

“来，唱歌，”她把话筒递给我，“唱你拿手的。”

我接过话筒，看着屏幕。屏幕上是一首很甜的歌，歌词里写满了喜欢和爱。

我唱不出来。

我把话筒还给夏月，“我唱不好，你们唱吧。”

夏月看看我，又看看陶奕，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没再勉强，自己去唱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玩。陈昊和他老婆在跳舞，江梦在唱歌，夏月在和别人聊天。

陶奕坐在那里，一个人喝酒。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但也很孤独。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家互相道别，各自回家。

夏月喝多了，我扶着她。

“陶奕，你送齐昕回去，”陈昊说，“夏月我送，顺路。”

陶奕点点头，走到我身边。

“走吧。”他说。

我们走出餐吧，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夏月被陈昊扶上车，等来代驾后，车开走了。

就剩我和陶奕。

“车在那边。”他说。

我们走到车旁，他帮我打开车门，我们一起坐在后排，代驾已经来了。

车开出去，开向我家。

路上很安静。我看着窗外，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车停在我家楼下。

“齐昕，”他说，“我不逼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可以等你，但不能永远等下去。”

他转过头看我。

“所以，请你快点想。在我放弃之前，给我一个答案。”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好，”我说，“我会想。”

“那就好，”他笑了，很温柔，“回去吧，早点睡。”

我下车，关上车门。走到楼门口，我回头。

陶奕的车还停在那里，没走。

他在看着我。

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我走进楼里，上了电梯。

陶奕说他的耐心有限。

他说在我放弃之前，给我一个答案。

我突然很怕。

怕他想放弃。

怕他等累了。

怕他真的走了。

那我怎么办？

我打开家门，开灯，关上门。

家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陶奕的车还在。

过了一会儿，车灯亮了，车子慢慢开走了。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但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脑子里全是陶奕的话。

他说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他说他的初吻给了她。

他说上次心动也是因为她。

那个人，是我。

一定是我。

而我，还在犹豫什么？

我在怕什么？

怕在一起后会改变？

怕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

可如果我不抓住他，我可能真的会失去他。

等他放弃了，等我后悔了，就来不及了。

我的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