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心形的小饼干,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拿起饼干,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
“好吃。”顾时清看着她,认真地说。
“好吃就好,阮宁静的妈妈是做甜品的,手艺超棒。”
乔溪语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夸奖的小孩子,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项链,“对了,今天戴项链,好多人问我在哪里买的呢。”
顾时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声音温柔:“喜欢就好。”
话完,顾时清坐到了驾驶位,乔溪语跟着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两人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清香,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温馨而美好。乔溪语偏头看着窗外,手指轻轻勾着项链的细链,顾时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时不时看一眼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乔溪语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时清:“对了,我们能一起吃早餐,一起下班,感觉好幸运。”
顾时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项链上,又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嗯,很幸运。”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对于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幸运。
车子驶到白柯公寓楼下,乔溪语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头看向顾时清,眼底带着一丝犹豫,又带着一丝期待:“盼盼,明天……明天早上,我们还能一起吃早餐吗?”
顾时清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脖颈间闪着光的项链,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缱绻:“当然可以。明天我来接你,还是老地方,小笼包。”
乔溪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她用力点头,笑着说:“好!那我明天早点起来,等你。”
她说完,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旁,朝着顾时清挥挥手:“盼盼,晚安!路上小心!”
“晚安。”顾时清看着她,挥了挥手,“上去吧,记得锁门。”
乔溪语点点头,转身跑进楼道。顾时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她摸出风衣口袋里的银白色钢笔,指尖摩挲着笔杆,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乔溪语的头像,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浓,路灯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顾时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指尖依旧摩挲着钢笔。
远处的别墅里,晁珈和谭森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顾时清回来,两人连忙迎上去。晁珈递过一杯温水,低声道:“大小姐,渝城二中那边的事情,已经按计划处理好了,何承和张言的职位已经被罢免,校董会那边也已经公开道歉,恢复了乔小姐的名誉。”
顾时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淡淡点头:“嗯,做得很好。剩下的那些人,慢慢来,别太急,别打扰到溪语。”
“明白。”晁珈和谭森齐声应道。
顾时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星空。
夜色很美,星光璀璨。她摸出风衣口袋里的银白色钢笔,指尖摩挲着笔杆,想起乔溪语戴着项链的模样,想起她笑着递饼干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钢笔和项链,都回到了属于它们的位置。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有些温柔,藏在信物的温度里,就足够美好。
一切,都刚刚好。
顾时清站在窗边,指尖还摩挲着那支银白色钢笔,窗外的星光落在笔杆上,漾开细碎的光。
晁珈静立在一旁,等她看完窗外的夜色,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大小姐。”
顾时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星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天,就是您的生日了。”晁珈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先生那边来消息了,说让您回苏城,顾家老宅已经备好了宴席,给您庆生。”
先生,是顾时清的父亲,这个称呼从晁珈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敬畏,也带着几分疏离。
顾时清摩挲钢笔的指尖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样,动作轻缓,却没了方才的温度。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仿佛那满桌的佳肴和殷切的等候,都与她无关。
晁珈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立在窗前,被月光拉得修长,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冷。
她知道,大小姐从来不在意生日,更不在意回苏城。
可她也清楚,先生和夫人是真心疼她。这些年她独自在渝城打拼,父母怕打扰她,从不轻易打电话催她回家,只有生日,年年都记挂着,早早备好一切,盼着她能回去待上几天。
“那……需要提前安排行程吗?”晁珈又问,语气依旧谨慎,“回苏城的机票,还有老宅那边,夫人特意吩咐了,您住惯的那间卧室,一直都保持着原样,连您高中时摆在床头的书,都没动过。”
顾时清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温柔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将钢笔随手放在窗台上,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安排吧。订后天下午的机票,庆生宴结束,第二天一早就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没有往日的厌烦:“告诉他们,我会回去。
宴席不用太铺张,简单点就好,我没那个心思应付太多人。”
“是。”晁珈应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太清楚顾时清的心思了。顾家父母是真心爱她,可她性子冷,又习惯了独来独往,总觉得那些嘘寒问暖和精心准备,会让她无所适从。
她不是不爱父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份沉甸甸的关怀,索性用疏离和冷淡,筑起一道薄薄的墙。
顾时清又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星空,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后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没忘,只是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
若不是晁珈提醒,她或许会像往年一样,在医院忙到深夜,然后一个人回家,煮一碗面,就算过了。
回苏城?不过是去陪陪父母。他们年纪大了,总盼着团圆,她懂。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手机上。手机屏幕暗着,上面还停留在和乔溪语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乔溪语发来的“晚安,盼盼”。
一想到乔溪语,她眼底的冰冷,才稍稍融化了一丝。
她想起明天早上,要和乔溪语一起去吃小笼包,想起乔溪语戴着月亮项链的模样,想起她笑着递饼干的样子。
或许,生日那天,能赶回来和她一起吃碗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顾时清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她的世界,突然闯进这么一抹温柔,让她有些无措。
晁珈看着她的神情变化,知道她又在想乔溪语。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行程。您早点休息。”
顾时清没应声,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晁珈躬身行礼,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还有月光洒在地板上的碎影。
顾时清拿起窗台上的钢笔,指尖再次摩挲着笔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着乔溪语的头像,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告诉她,自己要回苏城过生日?
还是算了吧。
她放下手机,走到床边,躺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清冷。
后天回苏城,陪父母吃一顿饭,然后,尽快回来。
回来见乔溪语。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悄发了芽。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