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临说，“反正你是我，我认你就行，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烬盯着他，眼眶又红了，“你别老招我哭。”他说，声音有点哑。

陆临笑了一声：“行，不招你，东西给你放这儿，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往楼梯走，走到一半，忽然听到烬在后面说：“陆临。”

他回头。

烬站在那堆新买的东西中间，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谢谢你。”

陆临摆摆手，继续往上走。

走出地下室，穿过厂房，回到那片荒草地。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挺傻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陆临的生活变得很奇怪。

白天在公司上班，开会，签文件，跟二叔公那帮人斗智斗勇，晚上回家，吃完饭，然后开车去东区那个废弃厂房，下到地下室，跟烬待上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新买的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着聊天。

烬的话不多，但愿意说，他讲这四年怎么过的，讲那些照片怎么拍的，讲原主最后那段日子是什么样。陆临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偶尔骂一句“傻逼”，烬就跟着笑。

叶燃有时候也来，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烬明显紧张，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是随时准备跑，但叶燃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带来的吃的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一边玩手机，偶尔插两句嘴，语气跟平时一样欠揍。

慢慢的，烬就不紧张了。

有一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地下室里，吃着叶燃带来的烧烤，喝着啤酒。陆临忽然觉得这场面挺魔幻的：一个是原著男主，一个是自己的黑暗面，他自己是个穿越者，三个人坐在这儿，跟朋友聚餐似的。

“想什么呢？”叶燃递过来一串羊肉。

陆临接过来，咬了一口：“想咱们仨坐这儿挺傻的。”

叶燃笑了：“是挺傻的，一个总裁，一个疯子，一个天天装正经的，凑一桌。”

烬在旁边接话：“你说谁是疯子？”

“你。”叶燃说，“正常人谁在地下室待四年？”

烬想了想：“也是，但我是被逼的，你是主动来的，你比我更疯。”

叶燃被他噎住，半天没说出话，陆临在旁边笑出声。

那晚走的时候，陆临走到楼梯口，忽然被烬叫住。

“陆临。”

他回头。

烬站在那堆东西中间，台灯的光把他整个人都罩在暖黄色里。

“那个融合的事，”烬说，“你真的不用急，等你想好了再说。”

陆临点头：“我知道。”

“但是……”烬顿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了，提前告诉我一声。”

陆临愣了一下：“为什么？”

“让我有个准备，毕竟活了四年，突然要没了，总得道个别吧。”

陆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他转身上了楼梯。

走出厂房的时候，叶燃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叶燃没问什么，只是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那条窄巷，快到公寓的时候，陆临忽然开口：“叶燃。”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没了，我会不会难过？”

叶燃想了想：“会，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在，你对他好，这就够了。”

陆临靠在椅背上，他忽然想起刚才烬说的那句“让我有个准备”。

四年了，他一直在等。等他来，等他做决定，等自己消失的那天。

陆临不知道自己最后会选什么。

但他知道，在选之前，他会一直来。

陪他说说话，给他带点东西，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人在乎他。

这就够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陆临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燃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明天还去吗？”叶燃问。

陆临想了想：“去。”

“那明天我来接你。”叶燃摆摆手，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陆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走远，然后转身上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陆临突然想到，自己的系统的问题：那个自我攻略。

距离一百点只差十点了，系统却崩溃了，陆临不知道该怎么办？

融合还是选择回到现实世界，对于之前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的他，肯定想的是回去，过正常的生活，但是现在，他所面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