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芯片的边缘有一个极细微的标记，像是一片羽毛的轮廓。

这个标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陆总认识这个标志？”叶燃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不确定。”陆临把证物袋还给他，“先下去看看吧。”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楼梯间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不安定的氛围，走到十五层时，头顶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陆临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备用电源应该立刻启动才对。”叶燃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看来这一次的破坏很彻底。”

他话音刚落，远处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整栋楼轻微震动了一下。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危机等级提升。请宿主注意安全。】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跳出来，陆临简直想骂人，这已经超出“小型危机”的范围了吧？

“往下走。”叶燃的声音依然冷静，“楼梯结构最坚固，手给我。”

陆临愣了一下：“什么？”

“这里太黑，容易走散。”叶燃的手在黑暗里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跟着我。”

那只手温热，有力，陆临没有挣脱。

两个人仅仅凭借着安全出口的指示标的亮光，一点一点向前摸索着：

“你觉得是谁干的？”陆临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好说。”叶燃的脚步声稳稳地落在前面，“你最近得罪的人应该不少，不过我觉得，那个总在你周围转悠的红衣人最有可能。”

陆临没说话。

烬。

两个人又往下走了几层，陆临渐渐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在升高，这不是正常的升温，而是一种带着电路过载的焦糊味。

“能源核心的温度在上升。”叶燃也察觉到了，“工程团队应该已经在抢修了，但如果破坏太严重......”

他没有说完，但陆临明白那个意思。

如果能源核心彻底失控，这栋楼可能会从内部开始燃烧。

“还有多少层到地下？”陆临问。

“三层。”叶燃说，“但我不建议再往下走了，温度升高得太快，下面可能已经有明火或者有毒气体了”。

“往回走。”叶燃果断转身，“去十五层的避难层，那里有独立供氧系统和防火隔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楼下传来第二声爆炸。

这次的震动更剧烈，整段楼梯都在摇晃，陆临脚下一个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却被叶燃一把拉住，顺势被按在了墙壁上。

“小心！”

碎石和灰尘从上方落下，叶燃用身体护住了陆临的头，剧烈的摇晃持续了大概十秒才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难闻气味。

“你没事吧？”叶燃松开手。

陆临摇摇头，“我没事。”他说，“你呢？”

叶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西装袖子上有一道裂口，隐约能看到下面的皮肤被划伤了，渗出血迹。

“小伤。”他不在意地说，“先离开这里。”

两人加快脚步往上走。到了十五层，叶燃推开安全门，避难层里亮着应急照明，空气也明显清新许多。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没来得及疏散的员工，看到陆临进来，都愣住了。

“陆总！”

“叶先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