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林晚星躺在房间大床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把她抱进来的。
沈寂关掉电视后,轻轻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轻轻压好被脚,站了一会儿,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然后轻轻走出房间关上门。
嘻嘻,可爱小狗。
“晚星,醒了吗,七点十分了,不许再赖床了。”说完,沈寂直接把林晚星从被窝里拽出来。
怎么有人这么粗暴对待如此美丽动人的小女生。
不嘻嘻,坏狗!
沈寂递来一杯蜂蜜水,林晚星瞪了她一眼,嘟着嘴喝了两口,脑子慢慢清醒。
“杨姐让我告诉你,今天杀青,有很多媒体会来,让我们八点半之前到片场。”
“知道啦,没想到半年这么快就过去了,我们都住在一起半年多了!”林晚星没有再计较刚刚被拽起来的事情说。
“你还有二十分钟。”
“沈寂,你是个坏狗!”
坏狗?给我的称呼吗?
沈寂笑着转身回厨房做饭。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松松的扎着。
她回过头,瞥见了路过偷看的林晚星。
“你看什么?”
林晚星被抓了个正着,“看你做饭。”
“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沈大助理亲自下厨,一般人看不到!”林晚星笑起来。
快速解决完早餐,她们匆匆出发去片场。
最后一天了。
今天的片场确实不一样。
平时被隔板挡住的角落,今天多了几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咖啡和小甜点。场务们已经开始调试设备,大家各司其职,纷纷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晚星来啦,快去化妆吧!”导演冲着林晚星说,“今天杀青,媒体十点准时到,提前酝酿好情绪,争取一条过!”
“知道啦,放心吧导演!”林晚星往化妆间走,回头朝沈寂wink。
沈寂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化妆间,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她从包里拿出平板,开始处理各种工作邮件,包括但不限于行程安排、代言合同修改、公益活动方案等等。
“沈姐,给,今天组里准备的。”沈寂抬头,看见场务端了杯咖啡过来。她接过来来发现是热的,加奶不加糖,这些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些人记住了。
“谢谢!”
“不客气!晚星姐今天最后几场戏了吧,还挺舍不得你们的。”场务感叹,“晚星姐上一部戏的时候,我也是场务,听说当时晚星姐因为坚持按照原剧本来,差点被资方换掉。那个时候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她从不放弃原则,坏事自己扛下来。”
他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有你协助她,我们放心多了。”
沈寂小声说了句谢谢,起身走到林晚星的化妆间。
她看着镜子里正在化妆的林晚星,呼吸暂停了。也不是没看到过化妆时的林晚星,但今天的感觉不一样。
今天结束之后,她们会有一段只属于两个人的旅行。
小薇看到呆在原地的沈寂,笑着轻咳了一下,沈寂回过神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时,杨姐推门进来了。“媒体10点到,你们抓紧,小沈助理,今天有几个专访,你帮着盯一下流程。”
“好。”沈寂点头。
“还有,热搜已经预备上了,剧组买了推广。你们正常互动就行,别太刻意。”
“我们什么时候刻意过?”林晚星对着杨姐浅笑。
杨姐回瞪她一眼:“提醒一下,最近你们俩的话题度太高了,今天肯定有媒体会抓着不放。”
“问就问呗,实话实说。”
杨姐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匆匆往外走。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刷具扫过皮肤的轻微声响。
林晚星忽然开口:“沈寂。”
“嗯?”
“下午杀青宴,你陪我一起。”
“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的嘛。”
“嘿嘿,想你了嘛~”
小薇的手抖了一下,马上调整好继续给林晚星上妆。
“好啦,可以换衣服了。”小薇最后调整了一下她的头发。林晚星站起来换上最后一场戏的衣服,转身往外走。
最后一场戏没有台词。
女主亲身经历了很多工人的生活,终于找到了最后那座被遗忘的民国时期工人宿舍遗址。她站在残破的砖墙前,伸手触摸那些斑驳的痕迹。
“第七十八场第三镜,action!”
林晚星闭上眼睛。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砖面。那一瞬间,她不是林晚星,是那个能感知记忆的普查员。
片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
林晚星的呼吸渐渐放缓。她想象着指尖传来的信息:那是冬天漏风的窗户,是夏天闷热的夜晚,女工们天不亮起床,在机器轰鸣中工作十二个小时,手指因为常年与机器摩擦而生出老茧。即便如此,每个月领到几块钱工资时,她们会凑钱买块布料一起做衣服。
其中一个女工,攒了三年的钱,想送妹妹去读书。妹妹却在那个秋天病死了。
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照样上工。没人知道她眼睛红肿是因为什么。
……
林晚星睁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她收回手,在本子上记录着感知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