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转头，发现导演确实在朝这边招手。她站起身，把水杯放回沈寂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沈寂的手背。沈寂的手指微微收紧。

“等我拍完这场。”林晚星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午的拍摄比较顺利，四点就收了工。回程车上，林晚星刷着手机，忽然笑出声。

“怎么了？”沈寂问。

“你看。”林晚星把手机递过去。

热搜已经换了，但#林晚星红毯#的词条还在娱乐榜上挂着。她往下翻，看到一个新建的超话，名字叫“星沉于寂”。

点进去，第一条置顶帖写着：“只是一点微光，但足够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下面配了一张自制漫画，画的是昨天红毯上沈寂护着林晚星的瞬间，线条简单但神韵抓得很准。

林晚星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转向沈寂。

“看。”她说。

沈寂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又红了。

林晚星收回手机，语气轻松，“没想到我们也有CP粉呢。”

“需要处理吗？”沈寂问。

“处理什么？又不是负面新闻。而且……”她顿了顿，看向沈寂，“你觉得不好吗？”

沈寂没回答。

林晚星也不追问，继续翻看超话。帖子不多，才建了几天，但内容都挺用心。有红毯动图剪辑，有文字分析她们互动的小细节。

“其实挺有意思的，以前有我的超话里都是角色讨论、活动照片。现在多了点别的。”

沈寂终于抬起头。“你不介意粉丝乱炒CP？”

“为什么要介意？”林晚星放下手机，认真看着沈寂。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别人能看出来，说明我们表现得自然。”

“因为协议里写的，对外要以相互信赖的形象出现。”沈寂的话好像在解释，也好像在回避。

“所以你觉得这只是履行协议？”林晚星问。

两个人都没说话，一直沉默到下车。

这么久了，林晚星看到了沈寂的变化，从刚开始的冷漠到现在慢慢有温度，但是她们之间的那条界限一直存在，永远跨越不了。

跨不了就飞，我林晚星从不畏惧困难！

她突然开口，“协议里是有这些，但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晚星转过身看着沈寂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协议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只关乎于我们俩的关系。”

“我们。”沈寂重复这个词。

林晚星直视沈寂的眼睛，“对！我们！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是雇主，我是助理。”

“还有呢？”林晚星引导着。

“还有，朋友。”

“只是朋友？”

沈寂沉默。

回到家中，沈寂放下东西准备回卧室。

“沈寂。”林晚星下定决心。

沈寂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

“综艺我们一起去。不是以雇主和助理的身份，是以搭档、以朋友的身份。我想跟你一起，你愿意吗？”

沈寂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有点红。

“好。”她说。

只有一个字，但林晚星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某种沉重的、温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说定了。”林晚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不许反悔。”

沈寂看着她，嘴角终于也弯起一点弧度。

“不反悔。”她说。

沈寂啊，你真是一只令人心疼的小狗。